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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田思鹊背对着他，刘荣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，但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红透的耳根，还有紧攥着床单、用力到发白的手指。

    他的心跳已经失去了控制。

    原来伊书鲤发现他喜欢自己了。

    他的服务器延迟 999 ，半晌，田思鹊才忽然回味过来，有些错愕地抬起头：“啊？”

    伊书鲤很干脆地否认了：“不是啊。”

    没有惊喜，有的只是不真实感，还有紧张和不安。

    他不知该作何反应，住在他心里的小猫因被情绪的毛线缠住，激烈地挣扎着，挠得他心里直痒痒。

    而且伊书鲤方才说，他们是情投意合。

    田思鹊垂下头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“5 月 20 日呀，” 伊书鲤生怕他理解不透，剥洋葱般逐层解释，“520 是‘我爱你’的谐音，网络上有时候为了追求打字速度，会用数字、字母缩写等来简化拼写。520 的用法普及后，有很多人把 5 月 20 日视作一个非常适合说‘我爱你’的日子，是除了传统七夕和国际情人节外的又一个民间自发兴起的情人节。”

    纠结间，伊书鲤听见田思鹊小心翼翼地发问：“今天是，什么日子？”

    他们一起度过了清明和五一，伊书鲤也并没有和他说过 “清明安康，我来给你上坟了” 或者“劳动最光荣，让我们一起为美好的未来而奋斗吧。”

    他只能在心里以如呼吸般微小的声音不断重复三个字：喜欢的。

    田思鹊虽然迟迟没有表态，但他发红的脸颊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 田思鹊听懂了，他悬着的心落了下来，同时又有点失落：原来只是因为这一天适合说 “我爱你”，伊书鲤并没有别的心思，他只是想和自己分享这样一个节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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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田思鹊因为今天情绪波动剧烈，服务器发生了未知错误，卡壳了一会儿后，自动回档到了方才伊书鲤问他的第一个问题：

    “啊什么啊？” 伊书鲤坐累了，又躺了回去，“你不是喜欢我吗？”

    幸好他克制住了自己，没有欣喜若狂，不然就要因为一个普通的节日祝福，而只身陷入感情的泥沼了。

    ——伊书鲤是从什么时候起注意到他的心思的，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？

    伊书鲤便接着说：“你喜欢我，我也喜欢你，所以我们在一起不是自然而然的事嘛。对了，你之前一直都没有对我表白，所以我也没有表态自己已经同意了，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，但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吧，我们是情投意合的一对。”

    他也不是没有设想过伊书鲤也喜欢他的可能，但突如其来的表白还是砸得田思鹊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哦，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。田思鹊垂下了脑袋。

    田思鹊一个不留神，心里正在想的问题从嘴里漏了出来：“你是在，对我，表白？”

    他看起来不像在害羞，也不像在惊讶，感觉有些纠结，又隐隐像是在隐忍些什么。

    今天是什么日子？

    伊书鲤的心里忽然萌生出了一个模糊的想法。这个想法像一缕烟，伊书鲤可以感知到它的存在，却又摸不透它的形状，它让伊书鲤惴惴不安，竭力想要去把握这一缕烟，却又惧怕它是带了毒的，会腐蚀掉他的手掌。

    而他的这一反应完全出乎伊书鲤的意料，他坐直了身子，和田思鹊拉开了一点距离，仔细地分析着田思鹊此时的表情。

    田思鹊在伊书鲤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，看到了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倒影。

    “我都已经告诉你我爱你了，你是不是应该把欠我的表白给我啊？”

    田思鹊怕他只是一个无心的玩笑，怕他是在试探，而试探之后是不认同的疏远，甚至是鄙夷的嘲弄。

    是阴历的愚人节，还是什么 “向你的同性朋友说我爱你考验他的反应节”？

    他咳了两声，把伊书鲤要的 “快递” 放在了办公桌上，然后上前替他们拉上了挂帘。

    眼看着田思鹊就要像只大鹌鹑一样害羞地缩起来了，伊书鲤伸手捏着他的脸颊往自己这边一带，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…” 田思鹊的目光开始躲闪，他绞着手指，咬着下唇，真心话像是一株稚嫩的小草被压在沉重的石头底下，呼之欲出，却又挣扎着冒不出头。

    话说完，刘荣倒着退回到门外，利落地带上了门，深藏功与名。

    然后他又听伊书鲤理直气壮道：“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嘛，为什么还要表白啊，过节腻歪一下不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可是为什么伊书鲤要和他分享这个节日呢？

    所以，伊书鲤是在对他表白… 吗？

    “那什么，东西我先放这儿了。医务室里有监控，你们悠着点哈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 田思鹊心不在焉地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