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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伊书鲤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田思鹊不做声，低头专注地看着脚下的积水。

    伞面虽然挡不住雨水的侵袭，却还是大体将世界切割成伞内和伞外两部分，其间有一道水帘作为隔断，伞内的世界清晰得连气味都像是有了形状，伞外的世界则模糊得仿佛磨砂玻璃上的倒影。

    伊书鲤戳了戳他的脸：“你呢，表个态嘛？”

    就算阅读时跳过了有黄色描写的部分，得益于某些作者的意识流车技过于高超，等他看完才回味过来，再就是有那种描写的性张力非常足的，一个很普通的动作感觉都像是要擦枪走火，伊书鲤还没说完就已经浮想联翩，脸红得不行了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，” 伊书鲤搂着田思鹊胳膊的手也收紧了些，“你个花心大萝卜，不敢和我在一起，就是怕你烦了我了，我还缠着你，妨碍你和下一任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伊书鲤在看路边草丛里的蘑菇，并思考它们能否食用。田思鹊在看伊书鲤软趴趴的头发，想他是被雨淋过了，还是昨晚空调吹得狠了，洗过的头发还没有干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 田思鹊在水里晃了晃腿，让水流将粘在他腿上的花瓣冲走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度过了重度积水区，但田思鹊还是没有要把伊书鲤放下来的意思，伊书鲤不抗议，他便想像这样一直背着他前行。

    绝育？

    伊书鲤搓了搓田思鹊校服领口露出的线头：“田思鹊，不管你信不信，我可以喜欢你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积水很脏，因为冲刷过泥土和柏油路面上的灰尘而呈现出土黄色，水面上漂浮着陈年的落叶，断裂的树枝，还有被泡发了花瓣，有时会随着水流附着在路人身上，有时又会随着水流飞速地从行人身侧逃离。

    田思鹊说：“没有下一任。”

    “一辈子，太久了。” 田思鹊踏上路牙石，“可以不用，想那么远。”

    田思鹊摇头，他从未考虑过要出家，旁的戒欲方法倒是有想过，“我会去，做绝育。”

    话说完，伊书鲤忽然意识到不对，他怎么就开始帮田思鹊设想未来儿孙满堂的场景了，他俩又没法生，让田思鹊儿孙满堂不就是在诅咒自己的爱情吗！

    “我说我可以喜欢你一辈子啊，” 伊书鲤的腿微微收紧，隔着层层布料，感受着田思鹊的腰线，“你也表个态嘛。”

    伊书鲤想了下，对田思鹊肃然起敬：“积极响应国家的少生优生政策，不愧是你，但是现在已经开放二孩了，以后说不定还可以生一窝，大可不必那么着急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 田思鹊随口答应着，因为前面学生开始多起来了，顾及伊书鲤的面子，田思鹊把他放到人行道上，接过伞去，撑着伞两人并排着走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伊书鲤又给了田思鹊一拳：“不许考虑生小孩的事！”

    都怪田思鹊！

    伊书鲤有些震惊地扬起脸：“难道你要舍弃世俗的欲望出家？！”

    按照霸总文学的标准套路，他的攻略对象要从始至终都是一只纯情小白兔，他怎么可以提前让田思鹊知道世间险恶，用那些大人肮脏的套路污染他的思想呢？

    而田思鹊完全没有从他报菜名般的口吻里 get 到 “霸总” 忽然害羞的点：“啊？”

    他看过的小说实在太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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