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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把田思鹊的手机塞进被窝里，解释：“我刚刚是在逗你的。昨晚你说什么都不肯带着一身酒气上床，执意自己洗了澡，浴袍是我从门缝里拿给你的，结果你洗完刚出浴室没几步就睡着了，差点一头扎进点点的狗厕所里，是我和伊何把你扶过来的，之后你睡得可死了，什么也没有发生。”

    “我，报警，” 田思鹊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的上空，迟迟不敢落下，“我对不起你，我要自首。”

    然而他这两个蛋打得并不完美。

    汤是浅浅的咖啡色，泡着一大坨面，顶上盖着一片十分敷衍的白菜叶子，和一个包含着两个蛋黄的巨大荷包蛋，还有十分丰盛的加料。

    他这样想了，也迅速付诸实践，田思鹊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，拿起床头的手机，颤抖着按下了拨号。

    话说着，伊书鲤拉着被子蒙上了自己的半边脸。

    随着蒸腾的热气散发出来的是淡淡的奶香，鱼和肉的混合香味，还有一点点香菇的味道。

    对他的这一举动，伊书鲤感到有些莫名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不放任何调味料，但是加排骨加牛肉加风干鱼，加香菇加冬瓜片，左看右看总觉得还少了点绿色，他记得刘姨平时下面条都是加油菜的，但伊书鲤不喜欢油菜，又不想切葱，就从白菜上揪了点叶子丢进了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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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伊书鲤纠结来纠结去，最终决定给田思鹊做一碗面。

    伊书鲤连忙拽着他的胳膊抢走了他的手机，“想什么呢，别报假警！”

    在伊书鲤期待的目光注视下，田思鹊偏过头去，果不其然又红了脸。

    可田思鹊平时吃的管不管饱不说，看着就没什么营养，难得有机会就应该多补补，所以做点什么好呢？

    最终当伊书鲤走出厨房时，田思鹊看到了一碗十分 “简单” 的面。

    他的口吻是抑制不住的激动。

    他是在水开之前把这些倒进锅里的，排骨牛肉和风干鱼都是熟食，水开始沸腾后，颜色就逐渐变得诡异了起来，伊书鲤看着锅里不断翻腾的泡泡，有些害怕地向后退了几步，生怕泡泡破裂后热水溅到自己身上，他拿了个蒸笼的垫子做盾牌，随手抓了一把面条，隔着一米远把面条丢进了锅里，然后拿了个碗往里面打了两个鸡蛋，准备做荷包蛋。

    田思鹊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，小声转移话题道：“我，七点要上班，得准备走了。”

    昨晚他诱导了半天，都没能骗田思鹊说出他最想听到的那个词，但 “老婆” 这个称呼他也能勉强接受，有总比没有好，而且 “老婆” 要比 “老公” 多一个释义，更方便他套田思鹊的话。

    他感觉应该能吃了，刚要把锅里的全都倒进碗里，又看到了放在角落里的牛奶。

    田思鹊有些呆滞。

    “我和你一起！” 伊书鲤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床，“这个点刘姨不在，我去给你做饭，你先换衣服，昨天你从学校带出来换洗的，我都帮你洗了烘干了，在出卧室直走的那个阳台上晾着。”

    虽然他没做过饭，但热一下熟食，下个面做个荷包蛋什么的，感觉应该还是很简单的。

    他们昨晚吃得比较多，田思鹊又喝了点酒，理应吃些清淡的。

    伊书鲤只得先把火关了，眼巴巴地等着泡泡自己落下去。犹豫过一阵后，用大勺舀去了浮沫。他把鸡蛋丢进锅，看着鸡蛋在开水中逐渐凝固定型，似乎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，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。

    伊书鲤满口答应着，但走进厨房后，他还是忍不住打开冰箱，把所有吃的都拖了出来。

    伊书鲤仍不放弃追问，他抓住了田思鹊的手腕：“你也想和我一直在一起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但是你昨天喊了我老婆，” 伊书鲤又说，“你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吗？‘老’是月老，‘婆’是孟婆，老婆是从月老到孟婆，要相伴终生的意思，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田思鹊说好，正要出门往阳台那边走，见伊书鲤衣服都还没换好，就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，上前帮他拽了下衣摆，遮住露出的半截腰，温和道：“做的，简单点就好。”

    想着清汤寡水的大概一看就没什么胃口，伊书鲤回忆起之前刘姨做的奶汤鲫鱼味道特别好，就把碗里的汤倒掉了一半，又掺了一半牛奶进去。

    伊书鲤对着满满一桌子的食材纠结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因伊书鲤的叙述而变得清晰了起来，知道自己没有触犯法律后，田思鹊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，同时他又有那么一些许的失落。

    有几片鸡蛋壳掉进了碗里，伊书鲤左右开弓，拿勺子和筷子捞了好半天，最终不得不硬着头皮直接下手去抓，捡完鸡蛋壳洗好手，伊书鲤就听见了有人下楼梯的声音，连忙将厨房门反锁，等他准备把鸡蛋投进锅里的时候，锅里的水已经沸到泡沫全溢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