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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怕你受人蛊惑，怕你是个浑到了头的王八蛋，他在苍白的图卷里挣扎着，便怕你将那最后一点儿色彩也抹了去。

    你的眉梢动了动：“为何？”

    茂王言辞粗野直白：“我是个粗人，也不懂得太多，但咱们在山里时有规矩，吃了人肉的狗，留不得。”

    酒过三巡，才道：“圣上，臣年纪大了，有些没用的心，便不得不操了。”

    他坐在你的下首，同你慈眉善目的闲话家常。

    那样惊艳绝才的江丞相竟也有让人攥在手心儿，知道怕的一日。

    你不语，慢慢喝酒。

    “圣上这便是年轻了些，”茂王目光闪过一丝恶来，低语，“打断了腿，对外说是死了，再随便顶个女人名字送进宫里去，谁还能去追究不成。”

    你便盯着他的眼睛，冷笑了一声：“那皇叔呢？”

    他很却又变回了波澜不惊的平淡。

    你顿了顿，忽得想吓他一吓，问道：“江疑，若我真是头牲口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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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这话倒教你心里头一动，你承认你被这无耻下作的主意吸引了。

    28

    “权势的滋味，忘得掉么？”

    茂王见你这般作态，便有些不快，却强压了恼火，又赔笑脸道：“圣上年轻气盛，爱玩闹也是常情，若是真得了趣了，收进后宫里慢慢玩也就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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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量他也没胆子动手。”你让人重换了一桌宴，江疑坚持要在屏风后探听，便一晚上都饿着肚子。

    “我得先封江卿作皇后。”

    你晓得他应当是生气了的，连一句新娘都要他气红脸，更何况茂王那样折辱下作的主意。

    数日后，你终于面见了茂王，是在只有你同茂王两人的叔侄私宴里。他因为你多日的拒之不见，以及江疑的屡屡试探，显然有些焦躁，却披上了温慈长者的皮。

    “怕不是下了毒了。”你低语一声，终究是没走出这门。

    “你打草惊蛇了。”见茂王去了，江疑从屏风后出来，桌上随意捡了一块糕点来吃。

    你却嗤笑：“怎么？难道丞相真想进宫不成？”

    他说：“江疑此人，用不得。”

    你忽得冷了目光，抿起嘴唇。

    茂王却仍道：“圣上可想好了，得过权势的滋味儿，这可就忘不掉了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有了细碎的声响，被你轻声咳嗽掩盖了下去。

    你瞥向后头的屏风，下头露出一截绣竹的锦靴来。

    “他怕不愿意。”你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他垂眸道：“何必与牲口论长短。”

    可他却抿紧了嘴唇，不甘示弱地喃喃：“那我便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他这日不曾穿锦衣玉带，而是一身家常衣袍，仿佛仍是你食不果腹时，那个同你一起忍饥挨饿的叔叔，同你叔侄之间私话闲聊。

    江疑道：“你人尚在茂地，不该在这儿就起冲突。”

    只不过他善于忍耐。

    他咀嚼着糕点的嘴唇顿了顿，眼神分明动摇了片刻——他竟也是会怕的。

    你忽得不忍再吓唬他，倾身在他耳侧低语玩笑：“那在丞相杀我之前。”

    你笑说：“你今日非要躲在屏风后，难道不是怕我让他说动了么？”

    “江疑是权臣，那前朝小儿顾瑢在他手中形同傀儡一般，他能摆弄顾瑢，便也总要惦记着摆弄你，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