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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何等高傲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只能用舌将湿漉漉的笔尖推出。

    “我亲自来给你写，”你冷声道，“必不能让他们刺歪了。”

    他冷着脸接过镜子。

    隔了许久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：“说不清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他的睫毛明显颤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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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叫人打了盆水，背对着你净面。

    衬乌发黑眸，妖冶温润得刚好。

    将笔锋一寸一寸润湿了，又卷进口中，咬住了。

    被买下，独属于某人的奴仆。

    只不过报复他一下。

    “抬起头来。”你说。

    你让人拿笔墨来。

    他开口不留情面，一件一件儿数你的缺点：“不顾礼法、不够勤勉，兼之虎狼之心、贪色好淫……”

    第22章

    你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却瞬间怔愣了面孔。

    从前奴仆才这般黥面。

    他愣了片刻，不自觉攥紧了自己的衣摆，垂首低眉道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你这才回过神儿来，当真沾了墨，细细地描画。

    他扑腾着水，反问你：“你呢，不恨我么？”

    你放下笔，嘲弄：“丞相看看，朕的字有进步没有。”

    好歹是个弑君未遂。

    他显然忍着气、又含着辱，不愿再看你，却又被你扣住了后脑，不得不看你。

    “洗了去吧，”你撇过头去，“带着口水，怪恶心的。”

    你看不惯，用干涩的笔尖儿点了点他的唇，他却忽得伸出了舌尖儿。

    你犹不甘心：“那按你们读书人的说法，我算明主么？”

    你又想起他昨日说自己已经得了报应的话，越发不是滋味，盯着他的背影许久，终于问：“江疑，你恨我吗？”

    你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好么？”你趁机用嘴唇轻触他的脸颊。

    他静静地，近乎挑衅地咬着你的笔尖儿，眼神儿下头藏着无声的怒意。

    他揽镜看了那花钿许久，神色从怔愣逐渐松弛，终是垂眸轻笑一声：“字像狗爬，歪门邪道倒有点意思。”

    你的脸已经臭了。

    他便抬起头，下唇被他自己咬得血红。

    你为他画了一枚墨色的花钿。

    你便恶意摩挲着他的额头眼尾：“在丞相脸上……写个萧字。”

    他笑：“差得远了。”

    你盯着他的眼睛，他却屈辱顺从地垂下眸。

    “松口。”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