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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却偏偏只有江疑看中他的兵法武艺，时常三人一同在后宫习武读书。

    江疑怔了怔，笑得明亮：“多谢，宁大哥。”

    若是旁人，非要翻了脸不可。

    可转念又暗了下来，偷偷拽住江疑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可我不舍得你出宫。”

    那时的宁无决有了喜欢的姑娘，江疑出谋划策，顾瑢负责制造机会，热火朝天出了一堆主意，宁无决知道自己这张嘴误事，便老老实实听他们安排。

    ——这般的风光背后，却是如履薄冰、如临深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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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阿凝，我想你留下来。”

    宁无决说话素来耿直：“只一个豪侠，也救不了多少人。”

    那时他才十几岁。

    顾瑢那时年少体弱，曾玩笑道：“英雄人物应当如此，只可惜我不能习武，否则做个这样的豪侠也好。”

    顾瑢眼睛便亮了。

    “应当有千万个这般人物才够。”

    江疑却只垂眸道：“或许正因如此……才同病相怜。”

    江疑还不知道自己的未来，抹去嘴角的油渍，笑着揉了揉顾瑢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我宁可世上再无不平，令豪侠吃得饱饭，日日读书听曲晒太阳才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样，我好好习武，以后出宫了，便替主君做豪侠。”

    夏日的蝉在树上歌唱。

    江疑无亲无故无权无势，怎么看要更凄凉几分。

    年年中秋，顾瑢从宫宴回来，江疑都要笨手笨脚地扎一只兔子花灯，只因为顾瑢偷偷说，身为储君、提着的花灯总不是他喜欢的圆兔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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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终究摸了摸他的头。

    只有江疑若有所思，隔了许久，才慢慢道：“先有不平，后有仗义豪侠。”

    那时太后一脉外戚尚且摄政，顾瑢不谙世事，前朝的风雨波及不到宫里的三个孩子。

    江疑待顾瑢，亦兄亦友。

    宁无决在宫里过的最后一个中秋，是在大宴过后，三人被繁文缛节搞得烦不胜烦，又在花园小聚。

    “那故事不就不好看了？”顾瑢迷惑不解。

    可他也不过是个孩子。

    这一声宁大哥，后来再也没有叫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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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无决瞧了他半晌。

    宁无决本是出身宁家的御林军，也是身份高贵，虽比顾瑢江疑年长几岁，但因为年少青涩、不解眼色，为人木讷，在同僚中时常被排挤。

    江疑年少时颇为谨慎，却对顾瑢有求必应。春日偷偷带他们挖泥埋桃花酒，夏日带他们湖里捉泥鳅，秋冬更是了不得，只为了顾瑢说想吃烤鱼，支起烤架险些烧了御花园。

    宁无决年少时比现在还不会说话：“你也不比他强。”

    宁无决几次说他对顾瑢太过纵容，江疑却垂眸道：“先帝去的早，太后又不喜殿下，我只是怕……殿下过得孤独。”

    仍是江疑捉鱼逮兔子，宁无决烤得焦糊。

    当年他们一同逃课，躲在御花园，江疑挽起袖子捉鱼，宁无决烤得焦糊，也凑合吃了。吃饱了又一同看闲书，书里写的是惩恶扬善的侠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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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若需要帮忙，便叫我。”宁无决说。

    彼时江疑还年少单薄，却常挂一副笑脸，常伴顾瑢左右，时日久了，宫中无人不夸他年少英才，连素来冷漠的太后都赏他几分薄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