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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心知肚明，可胸中那点荒诞念头又在蠢蠢欲动，又捏紧了那一封简短的书信，忍不住做起了春秋大梦。

    你老师叹息：“此中只怕有诈。”

    你又一次认清了你老师的真面目。

    你那时一想到他在京城竟知道你的消息，便忍不住动摇，却又怕他发怒将你戳穿。

    但至少在那时，他借过你兵法书，给过你真正的师生情谊。

    与你何其相似。

    你头一次遇见江疑，接连几日读书时神思不属，老师便问：“世子这般懈怠，可是有了什么心思？”

    你果真伪造了旨意，不知什么私心，还给自己封了个郎官，做了那江丞相的左右手。

    你父要杀你，为他欣赏的好儿子铺路。

    但你始终不知道，这迂腐老头儿为什么会有这种书存着。

    这样苦苦煎熬了几日，终于得到了他的回信。

    他却忽得挤了挤眼睛，眼角的皱纹都带了笑意。

    他捋了捋发须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，便问：“听说京城来的丞相，随行有几个秀美侍女，世子可是想起了？”

    你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，以为他会骂你好色成性。

    80.

    几次算计之后，你筋疲力竭。

    他拉长了声音，念了半宿，直到守门的门卫都已打起了瞌睡。

    却收到了京城真正的书信。

    “我不得不去。”你低语。

    倒不是怕他不高兴。

    你那时倒还算直白，只皱着眉说：“想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你老师嘀咕：“事急从权、事急从权，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而他只是尽一个老师应尽的义务，教你识字读书，教你礼义廉耻——尽管这些你学得都不怎么样。

    江疑亲笔写的书信，只寥寥几句话，问你假传圣旨是否有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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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捻须，低声道：“可以伪造京城的圣旨，说要召见你。”

    而到了你父亡故前夕，这老头偷偷来见你，非要教导你为父吊丧的礼仪。

    你紧急召来了你老师，慎之又慎、字斟句酌地写了一封谢罪密书，又将那书信折起藏在了随身的锦囊里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位之乎者也的老头，竟是眼明心亮的。

    是以当太傅来劝你时，你竟心里突突打鼓。

    你看那本小书，不知怎么，晚上却梦见了那个小丞相，惊得连夜烧了，再不敢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以及他要召你进京，封你作王的旨意。

    可躲过了这一节，也躲不过后头的明枪暗箭，兄弟叔伯对你伪造的圣旨早就心存怀疑，而你尚未继位的世子之位更是成了活靶子。

    第二天偷偷塞给了你一本破破烂烂的小书，摇头晃脑地嘀咕：“世子也到了年纪了，为，食色性也，食色性也……”

    那是你头一回梦遗。

    还有是，怕他当着江疑的面儿戳穿你那藏了多年的心思。

    “如今王爷不敢同京城作对，只要谎称那江丞相要召你去京中做官，王爷必不敢杀你。”

    彼时他高高在上，轻轻一句话也许便会教你成为丧家犬，甚至丢了性命，可你却仍旧兴奋得难以自持。

    你沉默了片刻，却忽得瞧你的老师：“老师，伪造圣旨是大罪。”

    你就是怕他年事已高，一句话把他给气死了。

    你烦不胜烦，却听见他眼珠子转了转，忽得说：“若王爷死前召你，世子绝不可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