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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是反贼的子嗣，他是承蒙主君恩惠的放牛郎。

    江疑笑道：“若真有旧情，倒还好了，陈王妃并不是因情糊涂的人，只不过想看在旧日的面子上，能软和几分。”

    你抓住他的手，肆无忌惮享受他熏红的眼尾，蒸腾的情态，放纵的神色，甚至将这一切用粗鄙下/流的词汇，慢慢讲给他听。

    可他没力气骂。

    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“阿凝，我心悦你。”情迷意乱时，有人含恨低语，“我才最……”

    他在床边坐了许久，逐渐垂首，依稀想吻你的脸颊。

    这态度是意料之中的，江疑若是深情款款同你共诉衷肠，你倒要怀疑他是不是又准备刺杀你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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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后喊得是谁的名字。

    在接吻时失神，会故意蒙住你的眼睛，不准你瞧他。

    萧元骐，你怎么像是念咒一样。

    江疑便道：“不如臣去同王妃商议，若能说服陈王妃，此事便成了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若从一开始就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你心里知道你不快的原因，是你那日欢爱时忘情的剖白。

    陈王妃曾经是江疑人尽皆知的倾慕者。

    隔了几日，削藩策一步一步推行下去，天气日渐冷了，你便借着年宴的名义，催促各地藩王尽早送子入京，共度年关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示弱，也是半软不硬地推拒，陈王妃在陈地颇有威信，是个可以作主的人物。

    你心中仍是不快。

    93.

    他却浅眠。

    这月色总是公平的。

    他也许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最丢脸。

    他其实想骂一句。

    酒劲儿起了，他在混乱中，像是变回那个少年丞相，只是自己引诱的、不谙世事的主君，忽然变成了一只野兽，扭头将他啃食殆尽。

    江疑几番派人催促，来的人却是陈王妃和陈王的使臣。

    却终究是笑了笑。

    赠与当初那位少年丞相几分骄傲，便赐予如今的他几分迷茫。

    你颇有些恼火：“是去商议，还是去共叙旧情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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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于是年纪大年纪小的崽子一个接一个送进了京，只有陈、俞两地犹犹豫豫，似乎不愿接受削藩，也不愿送子入京。

    他身上书墨的味道总是令人安心，你睡得很沉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就没有开始。

    又一声一声喊他阿凝。

    你在他的梦里，他在你的梦里，漫长而无助地辗转流离。

    94.

    第34章

    你分明说了那话，可他仿佛没听见似的，对此只字不提，待你倒也一如往常。

    他起身披衣望月，月色透过他白色的衣衫，涤荡他清瘦的身躯、旧时的疤痕、交错的痕迹，和眉宇间萦绕不散、挥之不去的倦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