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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王妃失笑，叹息：“丞相是顶好的说客，我还能如何？”

    忽然瞧见对面一个侍卫将花瓶给踹翻了。

    丞相年纪大些，便再没有过一夜好寐。

    “但王妃是高义之人，承蒙当年囚车之恩，臣已奉王妃为知己，故直言相告，还请王妃助江疑一臂之力。”

    一如当年那个在庭院里，同顾瑢和宁无决一同看书的孩子。

    显然，你让他发现了。

    他从没变过。

    “江疑昔日时时自责、日日愧悔，为君谋算、对不起黎民苍生，可若对得起江山社稷，便要背弃主君。”

    你眼神游弋，有些心虚，自从他握了实权，你的确清闲了许多。

    他用这眸子注视着谁的时候，就像是热忱的、激烈的一团火，注视着希望。

    侠客只能救一两人。

    “那字儿不是你的。”你松开摘面具的手，轻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进不能进，退不能退，多少次站在城头，恨不能一跃而下，将这恩恩仇仇有个了断。

    他宁可将那些志向同陈王妃讲，也不同你说，只怕是觉得你根本不懂他。

    你也只认得他的字。

    你还没来得及生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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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怔了片刻，哑然失笑：“你那一□□爬字，竟还认得我的？”

    马车骨碌碌地轧过石砖，你心里头有几分恼，几分酸。

    他登上马车时，吩咐你跟他一起上车。

    还在老老实实地扶起。

    你要摘面具，他拦住你了：“别摘，我晚上还要同诸位使臣宴饮，看你的脸气大伤身。”

    “也害了许多人。”江疑垂眸。

    陈王妃不言，众门客也不言。

    你怔了怔。

    谁能拒绝这样一双眼睛？

    他继而道：“萧元骐，你我积怨不值一提，却不代表我心无芥蒂。”

    “按理，这些话不该对王妃说。”

    王妃道：“丞相已救了许多人。”

    陈王妃道：“他自然不及你。”

    江疑此刻心神愉悦，便同她玩笑：“比之陈王如何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带着笑意，甚至带着坦然的嫌弃：“萧元骐，你我许是八字犯冲、生来不合，光是瞧见你就心生烦忧，更遑论谈心？“

    102.

    他的字你认得。

    却仍是不能。

    而他想救万万人。

    马车的帘落了下去，车内只剩下一盏昏暗的灯火摇曳。

    你盯着窗外又问：“那些话，你怎么不同我说？”

    “萧元骐，我每看到你闲成这样，都恨得牙根痒痒。”他一边儿按着额角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火。

    他却盯着你的面具半晌，忽得笑道：“你怎么知道，那些话不是同你说的？”

    你说的是陈王妃那把扇子。

    101.

    江疑放下茶盏，眼底浮现起星星点点的光芒：“臣力主削藩，并非仅为一己私心，或是报仇，是为之后的一切政令作注，如今新朝上下洗牌，正是革故鼎新的最好时机。”

    你隔着面具看他。

    临出门儿前，陈王妃拉着他说：“丞相大人似乎清减了许多，气色却好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细看之下，腿脚似乎不大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