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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曾为他解衣、脱靴、念书、描花钿，如今又为他束发。

    “为君之道，必先存百姓，损百姓以奉其身,犹如割肉以喂腹,腹饱而身毙……”

    112.

    你仗着他没有瞧你，便低头偷偷吻了他头顶。

    你愣了一下，发现他垂眸对着书，眼神儿却盯着墙上的影子发呆。

    他正说着的时候，你出手如闪电，偷偷取下他的发簪。

    太傅病情反反复复了数日，忽得在深夜精神矍铄起来，眼神清明、口齿清晰地安排了自己的身后事，又亲自将儿子叫来训话。

    而临近年关的前日，你收到了最糟糕的消息。

    到底怎么梳的？

    你却心思微动，按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可并没有来得及开口。

    只是你不擅长这精细的工作，几次都把他拽疼了，他皱着眉叹息：“萧元骐，我今日应当没得罪你吧？”

    你这样说着，指尖却已经缠上了他的发丝。

    真的没有用油膏。

    却瞧见他耳根染上了滚烫的红。

    此后病情起伏数日。

    ——《贞观政要》

    你便走了神儿，想着他头发到底怎么束得这样好看整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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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：

    你喜欢摆弄他，甚至像是一个小女孩摆弄一个布娃娃。

    夜深人静，你在他柔软而干燥的发丝间，偷得了一丝窃喜。

    你便道：“那就算是从前得罪的份儿吧。”

    江疑同你深夜赶去，终于熬过了这宿。

    太傅走了。

    “我再给你弄回去……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灯火摇曳，他的影子落在墙上，身姿笔挺、如松如竹，发冠外袍一丝不乱，连一抹剪影都格外的清雅孤独。

    第39章

    为君之道，必须先存百姓。若损百姓以奉其身，犹割股以啖腹，腹饱而身毙。

    他无奈地摘下发冠，整理自己的头发。

    太傅病危的消息再一次来了，是因为今年冬日来得过□□猛，炭火烧得足不行、冷了更不行，这般折腾之下总有疏漏，太傅再一次高热不退起来，这病来势汹汹，让原本好转的病情雪上加霜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便停了下来，看着你：“萧元骐，各地公子加一起，都没你一个难教。”

    他今日大约是给那群公子上了一课，仍未尽兴，回来又在你这儿续上了。

    绾发那日，你本想留他在宫中。

    111.

    他终于坐在你的身侧，瞧了瞧你手中的文书，摇了摇头：“你不必学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大都是仪礼之事，无人打理才落到我的手中，待科举重开，便有专人去做。”他沉吟片刻，见你有些怏怏不乐，却又笑了起来：“你有兴致也是好的，讲讲也不妨事。”

    你理直气壮：“他们加一起，也没法从你手里抢来天下。”

    的确是些极枯燥的礼乐之事，从三皇五帝周天子讲到今日，从服制讲到器乐，又讲到君道臣道。

    他懒得同分辩，低头读书。

    许是他的迟疑也感染了你，叫你也不好意思起来，只撑着下巴恶形恶声：“你愣着做什么，不来教我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