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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收回视线，一翻手，出示了令牌。

    沾满血的竹夹被套上骨瘦如柴的手指，冰冷的温度刺得人心悸。

    少年痛苦惨叫，拼命挣扎想逃离折磨，却被巨大的铁链牢牢禁锢，只能在半空无力摇晃。

    镶银雪云纹的漆黑劲装，刺篱木蟠龙嵌玉腰牌，以及被鲜血染红的铁袖章。

    “敬酒不吃。”

    玄衣人不语，撩起眼皮，扫了眼半空滴着血濒死的少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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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夹！”

    四下寂静。

    王霖顷刻变了脸色，躬腰迎上前：“大人来此，可是陛下有何吩咐？”

    活该。

    冷峻挺拔的玄衣人手执雪白长剑，逆着光踏进来。

    这小暗卫，他认识。

    王霖叹息婉劝：“四殿下不过是偷个金钗，庄贵妃心善，想来不会计较。您跟万岁爷认个错，磕个头，这事儿不就过去了么，何苦犟着不是？”

    少年此刻已浑身汗湿，宛若从水中捞出，奄奄一息，却仍抿着干裂的唇不出声。

    王霖不敢违抗，连声应是，领着人躬身退出。

    少年控制不住，哆嗦起来。

    这人……是皇家十六玄卫！

    恐怕是庄贵妃等不及，命此人来屈打成招的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这人就像一只待宰羔羊，懦弱可欺，看不出一丝一毫后日的威风。

    段钺阖上牢门，走到四殿下面前，仰头盯着他，漆黑眼底虚无，看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血珠掉落在地，滴答滴答。

    “陛下命我审问，闲杂人，滚。”

    四殿下虚弱地垂着脑袋，撑起半只眼皮，和他对视。

    “你这话，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，若是在陛下跟前，当心你那蠢脑袋！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

    旋即又冷笑：“此人可非是普通暗卫。段十六，那是陛下的掌中宝，心尖宠，要星星不摘月亮地宠，你说他怎么敢？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牢门“砰”一声被踹开。

    王霖收笑，没了耐性，冷眼一扫：“给我用刑！”

    是父皇身边很受宠的一个奴才。不喜言笑，杀人如麻，替父皇挡过无数次暗杀。

    小太监惊讶，回头瞅了眼。

    锁链碰撞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也不过就是个比常人俊了几分、冷了几分的少年，怎被干爹说得神乎其神的？

    十六玄卫手掌大权，深得万岁爷信任。

    王霖惬意地眯起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伴随着少年凄厉的呜咽。

    少年虚弱地张张嘴，仍只有三个字：“不是、我。”

    到了牢外，小太监不满嘟囔：“干爹官至总管，他不过区区低贱暗卫，怎敢对您呼来喝去？”

    耀眼的日光洒进脏臭囚牢，微尘在浮光中飞舞。

    “四殿下，您再不招认，杂家就要上拶夹了，届时您这双金尊玉贵的手还能不能留下来，可没人说得准呐。”

    “有你多嘴的份儿？”王霖警告地扫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