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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庄贵妃献的这位天师，绝对是个骗子无疑。

    事实上段钺在他面前，从未有任何逾距之举。

    “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！连本殿下也敢拦，你小命......”

    段四说着咂咂嘴，“真奇了，世上还真有这么玄的事？”

    指尖微不可察捏紧了。

    三皇子这会还在欺负靖王，话语难听又恶毒，众目睽睽之下毫不收敛。

    三皇子触及他那张俊俏的面孔，登时脸红了下，使劲挣出手，恼羞成怒：“本殿下自然知道！才不用你多嘴！”

    段钺朝他温声道：“殿下，人多眼杂，不可如此，会给人落下话柄。”

    三皇子见他不理自己，越发愤怒，冷脸走过去，一巴掌就往他脸上扇。

    “那你的机会不就来了？”段四笑了两声，挤眉弄眼地说三皇子惦念得紧，叫他赶紧去报平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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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段钺一改在崖下的熟稔，冷漠地朝他一拱手，便回了三皇子身边。

    段钺漫不经心道：“若真是这样，三殿下岂不是要伤心了。”

    靖王听见三皇子“啪嗒”一抓小暗卫手腕，亲昵又自然倚在他身侧嘟囔。

    段钺从前也不信怪力乱神，但死后经历这么多之事，却不得不相信，这世上或许当真有神佛。

    “我家殿下”。

    靖王突然就想，从前的小暗卫，对他的态度，是不是也和这一般模样。

    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，张大了嘴巴：“段、段......”

    世上人分三六九等，但在他眼里，却只有好坏之分。

    周围响起一片闷笑声。

    段钺眼疾手快，捉住他手腕。

    段钺没说什么，收回温柔目光，冷淡扫了眼身侧靖王。

    段钺懒得解释。

    靖王没什么反应，桃花眸平静无澜，这些恶意的嘲讽，牵不起他半分心湖涟漪。

    一直以来，他都已经习惯将段钺当成自己的所有物，从未想过，原来有一天当他嘴里吐出这样的字眼时，听起来竟如此刺耳。

    也听见小暗卫低着头温柔回话，说自己只是不慎坠了崖，向他道歉，又摸摸他脑袋说，回去补偿他，叫他别生气。

    靖王尽管瞧不见，却能感受到他那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时，若有似无的冷意。

    许久，他听见自己平静回道。

    “四皇子，我家殿下性子急，多有得罪，还请海涵。”

    靖王听见三皇子向他低低抱怨，问他去了哪儿，害自己担心死了。

    段钺走过来，他也没发现，还在一个劲作死。

    段钺站一旁，看着他拎起只野兔，丢到靖王脚下，勾起唇讥笑：“瞧四弟可怜巴巴的样子，三哥送你只兔子，待会到了父皇面前，也不至于哭鼻子！”

    也听见小暗卫任由三皇子牵着走，语气是无奈和放纵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有是一回事，骗人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
    他是奴才，却从不因奴才的身份而感到自卑。

    但很快地，又否认了。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就冲这张嘴，前世靖王弄死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。

    小暗卫天生就和旁人不同。

    他倒是耳尖，连小暗卫的脚步声都能辨得清，段钺一来，他便倏然竖起耳朵，抬眸直直盯过来，眼中似是浮起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