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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段钺眼前模糊，想出声，却说不了话。

    握刀的手没了力气，匕首从掌心掉落在地。

    “你骗人，你骗我，这么多血，怎么可能没事！”

    “三殿下，别怕，奴才……不会有事。”

    殿中央汇成了一条小小的血河。

    他哭得更大声了。

    三皇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红的血。

    在系统设定里，60的好感度是朋友，70是挚友，80乃知己，90为亲人，100则是生死之恋的爱人。

    段云睿定定看他。

    小黄书“叮咚”一声。

    六皇子手边药材有限，根本无法施救。

    靖王眼眸一颤，沉默半晌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盯着那血迹发怔。

    小黄书仔细琢磨了下，转念一想又觉得愤愤不平：“爸爸差点替他死了，他居然才只涨这么点儿。”

    “十六，你别死，你不能死……”

    六皇子顾不上靖王，甩开他的手便冲上前，去查看段钺的伤势。

    “不错了，他是皇帝，多疑乃是天性，这数值已经超出我预计了。”

    段钺安抚它一句，又问：“护心宝生效了么。”

    靖王没接话，冷静的目光落在受了伤的段钺身上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可不想为了救老皇帝把命搭上，这东西据说能护住心脉不死，是他花了所有积蓄兑换的。

    让殿里怔愣的人都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很快他便移脚，避开那血迹，淡淡抬眸：“死了，又如何？”

    没多久，他道：“我还以为四弟变得优柔寡断了，原是我多虑。”

    太医迟迟未至。

    王霖把地上的玉瓶子捡起来，连忙看向罗帐：“陛下，这……”

    宫人们一阵忙乱，进进出出不停。

    “爸爸放心，已经启动保护模式啦！”

    血迹如同被引导，流到靖王脚下。

    段钺活了两辈子，还没见过这人哭这么凶过。

    他恐惧地攥紧小暗卫的手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滴：“只要你没事，本殿下以后什么都答应你，好不好，你别死。”

    段钺松口气，顿时卸下所有防备，如一滩烂泥滑落在地。

    段钺心口如同拔了木塞的血罐子，汩汩鲜血争先恐后往外冒，怎么也止不住，很快就将玄色的衣衫染得湿透。

    段钺无力笑了下。

    “十六！”三皇子立刻把他扶起来，吓得直抖：“十六，你别吓我，你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段云睿侧眸看他：“倘若段十六没挺过去，死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暗卫动摇。”

    中承帝似乎是从榻上起来了，焦急道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！传太医、快传太医！”

    他又好笑又无奈，努力伸出手，指尖轻碰了碰三皇子通红的眼角：“殿下，奴才、奴才向你保证，一定不会死……”

    “心脉受损严重，脉搏停跳……这里无法施救，传太医！王公公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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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却不知是在和段云睿说，还是在和自己说。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响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