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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段云琛想哭，“你不知道，你不记得了。但我还记得，我以前对你那么过分，我害了你。”

    段十二解释一句，随即写了张方子递过去。“还望殿下知晓，任何治疗都伴随风险，此前从未有人试过剖体换心，能否成功奴才也并不敢担保，只能尽力而为。除此外，换心之后，殿下您的身体定会出现衰弱之症，寿命也绝不会长久。”

    “他死好些年了。”段云睿无力阖上眸，不想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事，“除了他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？”

    段十二犹疑片刻：“有是有，但......恐怕要太子殿下答应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段十六乃天生药体，血液能极快愈合伤口，殿下若不想在换心途中死亡，就必须得到他的血。”

    段云琛摇摇头：“我想通了，我活着也是连累你和母妃，总给你们添麻烦......”

    肖妄笑容一僵，脸色顿时冷了下来，目不转睛盯着他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段云睿让人去熬了药，跪在榻前握住段云琛的手，向来冷静无情的太子殿下，这会却忍不住低头哽咽一声：“你傻不傻？”

    “肖妄？”段十二愣了下，总觉得自己在哪听过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段十二替段云琛诊过脉，又用内力探查数次，方才敢确认：“几位太医没说错，的确是心疾。”

    他因为一个误会和段云睿反目成仇，处处阻挠陷害他，最后让他被段初初抓到把柄杀害了。

    段云睿撇过头去，收拾好自己的情绪，才冷声他：“为何自尽，谁来见你了？”

    翌日，段云睿便找到段十二。

    段云睿唤他数声，见他听不见，不禁提高了声音厉喝一声：“肖妄！”

    肖妄却还在喃喃念着他上一句话发呆，神色恍惚。

    众太医擦擦冷汗，暗道保住一条小命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麻烦！”段云睿喝住他。见他一脸难过的表情，又放缓了神情，摸摸他额头和脸颊，“你是我弟弟，我怎么会嫌麻烦？”

    他说的是那个前世的梦。

    第一百六十六章 乖，把头伸出来让我砍了

    “原来师兄叫太叔延啊。”肖妄轻笑，眸子有一瞬间放空，但很快就恢复如常，“他在师门里从不说自己真名，我只知道他是师兄，天赋异凛，令人羡慕。”

    段十二看他一眼：“要殿下肯换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段云睿握紧他的手，“阿琛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，我都会救你！”

    段云琛恢复几分意识，虚弱地睁眼看他：“睿睿......”

    段云睿不想知道他们师兄弟之间有什么纠葛：“除了他，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救阿琛了吗？”

    段云睿却没给他回想的时间：“到底是什么办法？”

    神医太叔延在宫里留下的唯一一个弟子，就是暗卫营的段十二。

    “可他人已经死了，你让本宫去地府和阎王抢吗！？”

    段云睿微怔，尚未理清这话意思，又听他道：“除此外，还需要段十六的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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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昨晚段云琛想了很久，段钺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。他觉得段钺说的没错，他是个拖油瓶，人见人厌的恶霸，只有死了才能不害人，只有死，才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。

    九皇子性子单纯，听说太子哥哥要借段十二看病，二话不说就同意了。

    肖妄陡然回神，扯出个吊儿郎当的笑，很快又收起来，神色讥诮讽刺，过一会又笑了声，比哭还难看：“他还欠我东西没还呢。”

    段云睿：“肖妄说你有办法救人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他留下一张药方，失魂落魄走了。

    肖妄精神恍惚，突然就没了心力，扯扯嘴角：“若是他徒弟争气，也许能救吧......”

    几个太医也紧张地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