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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十六、来了吗......”

    小太监身子狠狠颤了下，缓缓抬眸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堪称俊美的面孔，却因眼中氤氲的水雾而倍生柔弱，可怜可爱，叫人无法生起敌意。

    他并未见过这张面孔，但心底为何总惴惴不安？

    苍白的青年一袭单薄朱红衣衫，双眸紧闭，生死不知躺在血泊之中，宛如一朵盛放的迟暮之花。

    而中承帝正一脸狞笑，急切地覆在他身上，用那唯一一只完好的手去撕扯他衣裳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发出含糊又恶心的沉重喘息声。

    “狗皇帝！滚开！”

    段飞凤眸失神看他，过好片刻，才恢复一点光亮，看清了眼前人。“段九。”

    “统领......”

    段飞还有几分微弱意识，凤眸半睁，却是将他错认成段钺。

    一张俊美邪肆的脸，出现在清朗月色下。

    红木雕花宫门在身后阖上。

    段九疾步上前，一脚便将中承帝狠狠踢开，看着段飞宛如死人般毫无声息躺在面前，心脏几乎都要停跳了。

    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，这一瞬间竟怒不可遏，心底涌出股暴虐疯狂的杀意。

    将军又仔细扫了眼那小太监，确认他没有武功，才冷哼一声放了行。

    将领目光越发犀利，抽刀架在他脖子上：“抬头！否则本将现在就杀了你！”

    王霖只得打圆场：“将军有所不知，这人是杂家的远方亲戚，家道中落，不得已只能买身进宫谋生，新人尚未来得及学规矩，还请将军看在杂家的份上，饶了他这次吧。”

    段九声音带上几分他自己都不知晓的恐惧和颤抖，蹲下来小心把人扶起：“您、您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王霖长出口气，擦擦额头沁出的冷汗，对身后那小太监道：“大人，你这回可算吓死杂家了。”

    段九一顿，指腹替他擦去纤长眼睫上悬挂的血珠，温声道：“统领，是属下。”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“唉，段统领于杂家有恩，统领有难，杂家万死不辞呐。”王霖边叹气，边领他走进内殿。

    第一百八十二章 病弱统领吐血三升

    这些时日，段飞一直都被关在这种地方么......

    段九弯唇，眼中露出些许笑意：“辛苦公公了，奴才也是迫不得已，如今阖宫上下都被二殿下派重兵把守，只能求助您了。”

    殿内阴湿，罗幕掩映，密不透光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苦涩药味，让人无端端联想到枯朽阴沉的死气。

    段九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“半个时辰后出来。”

    一滩殷红血迹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“段统领就在里面，奴才便不去打扰了，还请您尽快说完出来。”

    段九颔首，提着食盒，长腿迈进里殿。

    将领心生疑窦，蹙眉命令他：“怎么没见过你？抬起脸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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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段九轻轻蹙眉，掀开厚重青幕，转过龙凤呈祥的屏风，绕到寝室。

    将领蹙眉。

    王霖连连点头，领着人进去了。

    小太监被吓得不轻，立时便腿软跪下了，哆哆嗦嗦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小太监取下圆帽，用绢帕擦去脸上粉黛胭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