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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你前世因暗卫的身份被活生生折磨而死,却全然是我犯下的罪孽。

    “不想说。”说了就一定会造成这种局面,段钺讨厌麻烦。

    靖王想了想,换了另一个话题:“既然你早知道,为何一直不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段钺撑着下巴,笑看跪地拜伏的段初初。“靖王爷,无需多礼,上前来,让朕好生瞧看瞧看。”

    有太后在,安抚朝臣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。

    “我是前日才知晓。”靖王将他弄乱的长发拨弄齐整,长叹口气:“太后回宫前,见了我一面,否则我还要被你蒙在鼓里,以为你我二人是亲堂兄弟,每日亲密过后亦是痛苦万分。”

    “倘若朝臣逼我娶妃。”

    太后将当年先帝病危前写下的传位诏书公之于众,百官这才知晓原来段十六竟是当年亡故的无名王段轻辰之后代。

    不仅没说,还偷摸摸准备了一切。

    但到底是不再排斥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前,他还是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卑贱小暗卫。

    段钺才不会让段初初被人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“真的,我骗你作甚。”靖王也忍不住跟着笑,桃花眼勾勒出温柔魅惑的弧度,“只是和你亲吻拥抱太幸福了,故而可以忽略这点微不足道的痛苦。”

    “立后延嗣呢。”

    靖王深知自己有多卑劣,但只要这个人能留在他身边,他可以付出一切。

    闹剧过去,礼乐重奏,新帝登基,开朝会,百官齐喝吾皇万岁,喊声震天。

    谁知道他如今是不是也在重复那种狗血戏码。

    段钺责任心重,做了皇帝,他便再也不能随意地抛下一切离开。

    段钺看他一会,不自在撇过脸:“你道什么歉,是你爹的锅,跟你又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百官和和气气拥立了新皇。

    段钺闻言笑出声:“说谎,我见你高高兴兴的,分明是乐在其中。”

    为保靖王等人颜面身份,段钺并未将遗诏后半段公布——后半段写的是段彦辰身世,褫夺他皇室身份,贬为庶人,赐死九族。

    段钺恶心地“呸”了声,骂他油嘴滑舌。

    他不能说,有些事,在他和段钺之间,是禁忌。一旦挑明,就再也无法维持现状,因此两人默契地都不去提。

    他的王爷,无论何时,都该站在云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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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搂着靖王脖子轻蹭,用鼻音舒服哼了两声,“你还怪我,你不也没说么。”

    既然先帝本就打算传位于段轻辰,那么由他唯一的嫡子来继承皇位,自然也就没什么人反对了。

    其实靖王前世本就是个薄情寡幸之人,最喜欢用甜言蜜语勾引人,看旁人为他痛不欲生为他寻死觅活,又吝啬地不给真心,看够了戏就狠心无情地抛弃。

    “本王难道还不够满足你么。”

    当然反对了也不行,禁军东厂锦衣卫暗卫营,长安城四大恶势力头子全都站在段钺那边,宫外还有宋遥川的两万铁骑虎视眈眈,听闻他还是琅琊古云氏后代,这么多人替这小暗卫撑腰,谁敢吃饱了撑的不要命去反对。

    靖王自觉:“我来。”

    世事当真奇妙而荒唐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他就坐在这天下至尊的宝座上,俯仰山河万民了。

    靖王阖了眸,并未将这句话说出口。

    “本王便斩了他。”

    段钺笑得眉眼弯弯:“你可生不出小皇子。”

    他留不住段钺,但皇位可以。

    段钺想了想,“你想我登基也可以,但那些乱七八糟的朝务我可不愿处理。”

    他也该为暗卫营留一条后路,皇帝这个身份其实很方便办事。

    他想着万一自己哪天和靖王闹掰了,靖王又要发疯砍他兄弟怎么办。

    段钺高坐在龙椅,俯视底下跪拜的众臣。

    见段钺终于接受安排,靖王松口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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