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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很少说话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沈镌白挑了挑眉，反倒有些不习惯她的温顺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露营地的条件简陋，盥洗房只有一个，每个人都得排队。

    岑虞心底升起一股火，刚想问她有什么毛病，门外一道熟悉低沉的男声比她快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岑虞不自觉眯了眯眼睛，没想到他还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隔着门女人大声说着法语，好像是在催促，听声音是白天遇见的法国女人。

    只有这个词，岑虞听懂了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热水只提供五分钟，也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限制每个人洗澡的时间。

    沈镌白就那么靠在盥洗房的木墙上，双手随意地插在防风服侧边的口袋，单薄的眼皮低垂，瞳仁里的情绪半明半昧，看不清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洗好了？”

    法国女人的语调越来越快，甚至是激动。

    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法语交流。

    像沈镌白这样平时不着调的，也培养的像模像样，不知道费了沈老爷子多少心。

    他伸手取下高高挂在树杈上的煤油灯，“那走吧。”

    最后法国女人气的爆出一句英文俚语脏话。

    沈家对于后代的培养一直很上心，各国语言都会请老师专门来教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，沈镌白挑的都是些好走的平地，虽然回帐篷绕了些远路，但对于岑虞这个睁眼瞎来说，倒也免于跌了摔了的境遇。

    直到他们聊着聊着。

    察觉到她出来，他漫不经心地站直身子，挺拔修长的个子挡住了吊灯的光线。

    木制结构的小空间被震荡得微微晃动，屋顶堆积的雪簌簌往下落。

    热水逐渐变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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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随着他的出声，敲门的动作随即停下，法国女人娇笑着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竟然格外的好听。

    用她听不懂的法语。

    沈镌白依然是清清淡淡，即使听不懂，也能感受到他一贯傲慢不驯的态度。

    许是身处异国他乡，两个来自同一片土地的灵魂，祖国和民族的亲切感让她对沈镌白没了那么多的敌意。

    法国女人迈着生气的脚步离开，外面再听不到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她的一句等一下，哪里触到了法国女人的神经，门外开始砰砰地踹门。

    离岑虞开始洗澡，也才不过刚过了两分钟不到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难得语气温和地回话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依然是沈镌白走在前面，岑虞手里提着煤油灯，小心翼翼跟在他后头，亦步亦趋。

    语气里透着法语语种特有的浪漫情调。

    岑虞忍不住走了神，热水流进眼眶里，有轻微的刺痛。

    等她推开栅栏门时，却被旁边一声不吭的黑影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岑虞匆匆忙忙地冲掉头发上的洗发水，结束了冲澡。

    音符之间有法语独特的小舌音，携着天然自带的暧昧与磁性。

    岑虞皱起双眉，回了一句，“Wait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