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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，我不……”秦臻脸上的泪一大串一大串落下，嘶哑的哭声让旁边的大人们都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原来那个小孩后面是他的父亲在帮他推，大大的手掌摇着秋千，一边小心地护着孩子，怕他贪玩掉下来。

    那天他们在公园里玩了很久很久，那天秦臻的秋千终于有人推了，他荡得很高，再高一点就能碰到太阳了。

    “喂。你下来，我要玩秋千。”一个十来岁的胖男孩推了一把秦臻。

    楚怀帮秦臻擦掉眼中的泪，并且告诉他：“别哭，敌人不会心疼你的眼泪，而我会心疼的。”

    彼时秦臻才四岁，瘦瘦小小，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，像个小豆芽菜，风一吹就倒。

    “不准你们欺负他。”这时候楚怀出现了。

    秦臻自己晃动着秋千架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秋千怎么也荡不高。

    秦臻一辈子都记得那个画面。

    秦臻又响起那些在福利院的岁月。

    那天趁着福利院的老师不在，秦臻终于偷溜出去，他如愿以偿地坐上秋千。

    于是胖男孩露出了诡异的笑容：“原来是野孩子啊。”

    于是偌大的公园一下子就只剩下楚怀和秦臻两个小孩在荡秋千。

    上天总是这么公平。

    “高一点，再高一点。”那个小孩子欢呼尖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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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福利院出来的孩子？怪不得，有爹生没爹样。”那些大人的声音像冰渣一样刺进秦臻幼小的心。

    身旁不断传来别的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。

    负伤的男孩脸上还都是抓痕，歪着脖子冲他笑，他眼下的红痣被夕阳照得火红。

    伤痕累累的楚怀捡起地上的砖头，不要命一样冲着他们就是乱拍。

    秦臻还埋在手肘里哭，抬起头看到一个满身伤痕的漂亮小男孩在冲他笑。

    秦臻一向对“野孩子”三个字敏感，一下子扯着声音道：“我才不是野孩子！我不是野孩子！”

    “野孩子，你给我下来。”胖男孩附近的几个小孩子也扯着嗓子开始学胖男孩的语气。

    旁边有小孩告诉他，秦臻是旁边福利院的孩子。

    只是，那天以后，秦臻也再不会偷溜出去玩耍了。

    楚怀对他很好，一口一口喂他吃饭，替他穿衣服，甚至帮他为别人打架。

    知道秦臻过得惨，派来一个楚怀陪着他。

    那个胖男孩不屑地嗤笑一声：“连自己的爸爸妈妈都不要你了，还不是野孩子？”

    这么瘦弱的小毛孩又怎么会是对手呢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……我不是野孩子。”秦臻只会哭。

    福利院的孩子一般很少出门，小时候秦臻不懂，渴望溜到公园去摇大大的秋千。

    他从有记忆以来就跟在楚怀的后面，大家都说他是楚怀的小跟班。

    这下几个小孩才怕了，大哭着疯子就回家找妈妈去了。

    连如此漂亮懂事的楚怀也是野孩子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明明是我先来的。”秦臻不服气地昂着头争辩。

    因为在福利院里没人叫他野孩子，因为大家都是野孩子。

    “这个秋千是我的，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！”胖男孩气势十足地吼道。

    哭声让几个男孩知道秦臻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，甚至有几个孩子已经上来动手扯秦臻的袖子，让他下来。

    楚怀比他稍长几岁，但是也是个营养不良的小毛孩。

    “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家的小孩这么哭闹，太没教养了。”

    他不明白秋千真的有这么好玩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