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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想到未来的二人世界，阮糖甚至期待地搓了搓自己的两只小蹄子。

    他都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在至亲的丧葬典礼上哭得歇斯底里。

    “谢如琢，求求你……杀了我。”

    有人听见了谢如琢的话，投来异样的目光，但谢如琢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对谢腾飞的安排，谢如琢很满意。

    公寓不大，一室两厅，里面装修风格即使是放到十几年后也不算过时。

    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脑海中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念头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同眼前这只草泥马讲。

    要是一般的半大孩子被亲生父亲这样对待，不甘、愤怒、受伤等一系列负面情绪肯定是会有的，甚至还会因为没能得到关爱而叛逆、堕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谢腾飞还给了谢如琢一张卡，并表示谢如琢不用去找他，以后生活费、学杂费都会直接打进卡里。

    很快，公交车到站，他们下车，一起走进了拥堵得水泄不通的超市。

    阮糖也很满意。

    但。

    他不再有必须应付的人情，不再需要去满足谁的期望，他可以一个人，和一只草泥马，独自生活，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    他的脑海中，总会出现一双惊惶凄哀的眼感召他，呼唤他——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些，都是实打实的好处。

    谢如琢淡淡地瞥一眼傻乐的阮糖，胳膊肘支在公交车的窗沿，看向外面这个陌生的城市，唇角亦轻轻勾了勾。

    不被父亲的家庭接纳，反而令他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杀了我。”

    和谢如琢一起逛超市，阮糖特别兴奋，一张小嘴叭叭叭没个停。

    阮糖没过多纠结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谢如琢没有。

    “悠闲惬意的生活怎么能少得了瓜子呢！”

    阮糖坐在超市的购物车里，谢如琢不断地往购物车里放食材和水果。他不喜欢吃外卖，正在钻研厨艺。

    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接受任务成为系统前来拯救谢如琢是对还是错。她来救他，是因为他是她生前暗恋的人，不想他落得个惨淡收场，不想他遗臭万年。可是，谢如琢自己呢？他想要的是什么呢？

    在这一瞬，阮糖是有些茫然的。

    不知道她是怎么和谢腾飞说的，只吃过一顿饭，谢腾飞就给了谢如琢一串钥匙，让他自己带着阮糖去公寓入住。

    但。

    哪怕那只是一个梦境。

    里面的家具都是新的，厨具也都齐全。

    从青梅镇来到清雨市那天，谢腾飞就为谢如琢办好了学籍，将他转入了市重点中学。

    也许他要的很简单，他只是想死。

    重复的梦境，人本该很容易遗忘梦境的，可这个梦境他从未遗忘，甚至越来越清晰。然而，在梦境中，他本该毫不犹豫满足对方的，但每一次，他都下不了手。

    甚至，谢如琢有时候会想，自己会遭遇之前的麻烦，只是因为他不够善良，也不够心狠。假如他足够善良，他会有一个好的风评，前几天在青梅镇发生的一切或能避免。假如他足够心狠，在发现异样时选择不进那扇门，也能避免在青梅镇发生的那一切。

    她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觉得那些人不可理喻。那些人要是听了他的高论，应该会觉得他同样不可理喻。

    阮糖还记得，当他们走进谢腾飞的别墅时，谢如琢那先行回来的继母和弟弟便鼻子不是鼻子，眼睛不是眼睛，讲话也都夹枪带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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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谢如琢，这个无骨凤爪看上去很好吃诶，我们买一点叭。”

    这种精神上的交流，她感觉自己好像很难接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