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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着，她用手指了指正在互瞪，防备彼此的苏昀休和重枫两人。

    大当家拍拍女儿的手背，嘴里吐出一句简短的音，然后就转身朝前走了。

    前方带路的大当家脚步未停，只是伸出右手摆了摆，那意思是答应了。

    在他们几人怔忪间，阿兰玲嗓音放轻，低声解说道：“每一个外出的族人，我们都会在他们身上中下命蛊，在这里给每个人点一盏命灯。若族人在外死亡，身体里的子蛊随之死去，留在村落的母蛊就会飞回来撞灭命灯。

    苏昀休与有荣焉接话道：“那当然，我师弟可是神医，什么疑难杂症到他手里，保管药到病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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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几人跟随大当家的脚步进门，就见一个巨大的树状青铜架，矗立在屋子正中，肃穆庄严。

    “玲姑娘，所言不差，家母名唤沈尾蝶，确实有个蝶字。”沈曲意恍然道。

    半响没有回应，苏昀休向后睥睨一眼，见重枫那只紧握银钗的右手，指骨用力泛白，骨节突出，答案是什么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阿兰玲得意地晃晃自己的两根发辫，没好气地扭头朝后喊话道：“傻大个，那你呢，我说的对还是不对？”

    随着一串清脆的铃铛声，她继续道：“那枚蝴蝶银戒指，想必你的母亲不管改换何姓，名字里肯定有个蝴或者蝶字；他的是一只蜻蜓银钗，他的母亲名字里肯定有个蜻或者蜓字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又是如何断定家母已不在人世的？”沈曲意再次问道。

    这不，小姑娘所幸没回她阿爸身边，脚尖一转，挪到青衣人身侧伴着走，边揪住自己发辫上的一个银铃铛道：“我们越族女子，出生取名后，长辈会定做一件和名字相称银饰，用来相伴一生的。我叫阿兰玲，这就是我的银饰---小铃铛。”

    “意儿，我们一起给娘上柱香吧。”苏昀休揽住他的肩头，轻拍两下安慰道。

    每个枝桠处托起一个圆盘，盘里有的燃烧着一根蜡烛，下面挂个同色小牌子；有的没放蜡烛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黑色牌位，显然是祭奠已死之人用的。

    没想到，那个青衣人已经醒了，抬头面朝她，温润道：“姑娘身上有股药味，想必是身边有人久病未愈吧？”

    说着她撅起嘴，朝缀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重枫努努下巴。

    “咦，你怎么知道？”阿兰玲惊奇地睁大了一双猫儿眼。

    小姑娘正值青春洋溢的年华，藏不住好奇心，在阿爸身旁走着边不时回头，那双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并肩而行的黑衣人和青衣人身上打转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！阿爸！阿妈的病有救了！”小姑娘听闻青衣人竟是位医者，喜笑颜开地拽住父亲的衣袖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沈曲意伤感地叹口气道。

    然沈曲意可没他那般的厚脸皮，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：“请问姑娘是如何判定是不是你们族人的？”

    小姑娘被他猛地一声呵斥，吓了一跳，脸色微微发白地往她阿爸身后躲了躲。

    大当家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，他摸摸女儿的头顶，说了几句话。

    最终还是没忍住，她两三步回蹦到两人面前，眼里闪着精光道：“我知道你们之间肯定像草原上的契兄弟一样，一个是族人一个是族人的伴侣，自然都可以去啦！”

    关系被拆穿，苏昀休无所谓，正欲逗弄人家小孩几句。

    苏沈二人相“看”一眼，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谁不喜欢长得好看说话还温温和和的人，像被春风拂面一样让人倍感清新自然。

    “阿爸说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，还不快跟上。”阿兰玲说完，一吐舌头，做了个鬼脸送给刚才凶她的大个子。

    阿兰玲传声筒般道，“我阿爸说只要这位医者能治好我阿妈的病，那擅闯村寨的事就可以不追究了。还有你们两个黑衣高个的，既然是我们越族的后人，理应去祭拜下你们的亡母。”

    “大当家，方才你看的银戒其实是我师弟的，后来作为信物转赠了我。”苏昀休在身后解释道，“我两一起去，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命灯熄灭后，我们会换上牌位，以祭奠亡故的族人。看你们的年纪，你们的母亲应是十几年前出寨的那批人，他们的命灯早就一一熄灭了。”说着，她指了指青铜祭台左边区域那一层层幽暗的牌位，示意就在此处。

    阿兰玲朝前一指，“到了，这是我们的生死堂，嗯，有点像你们外族的祠堂，进去后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重枫一愣，而后他皱眉厉声道：“亡母！你胡说什么！我母亲好好的生活在天泽王都，正等着我回去和她相聚。”

    苏昀休看不过眼，上前一步挡住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，嫌弃道：“你吓唬个小姑娘干嘛，不能等人把话说清楚。瞧你这耿直样，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
    沈曲意甫一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