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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女孩双眸清明一瞬，又填上茫然与恐惧：“……什么声音？”

    天衍宗不擅此道，这回连岑殊也护不住他，唯有离开无尽海。

    被圣启选中的小孩都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，这份敏锐能让他们探听到常人探听不到的东西，可直面这些东西的他们却也更加脆弱。

    即使是本能，她也要回家去。

    又听“刷”地一声，他们身边的水汽蓦地向外弹开，岑殊架起三层屏障，他们处在最中心，干燥得嗓子眼都要冒火。

    水中的小粉鱼似乎对自己将要到来的灾难无所察觉，笛昕的手没有放下来，她们便继续傻傻地撞着家边的河岸。

    这声音越来越大，听在耳中犹如某种喃喃絮语。

    呓语声越来越大了。

    连颜方毓也吓了一跳：“这怎么——这宝石拿下来还需要什么特殊的手法吗？”

    “姐姐。”

    天欲雪痛苦喘息：“没用的，它不仅能在水里。”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天欲雪不忍道，“是她太脆弱了，不能直面它。”

    颈动脉被她自己硬生生扯断，鲜红的血在女孩身下聚成一小滩，她很快就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永远都不分开。”

    她话没说完突然惨叫了一声，额上血流如注。

    白白的水花拍打起来，推着他的身体逆流而上，于浩渺浮波间隐现几尾粉色的小鱼。

    笛昭发出一声犹如困兽的嚎哭。

    不过几息她便叫劈了声带，指头挠进血肉里，十根指甲翻起来，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。

    笛昭强撑着站起身，想去把女孩拉回来，却见对方忽然尖叫着趴倒在地，捂着头颅打起滚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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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众人脸色都很难看，只是别人尚且还能坚持，薛羽已经抱着头蹲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在姐姐的干呕和哥哥的呜咽声中，女孩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，哥哥——”

    笛昭无力地跪倒在地，佝偻着艰难膝行了几步，却见河岸边弟弟的头颅越垂越低。

    岸边的小孩们嘴巴张得更大了，它知道这群小孩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力，因此便只是远远在一旁围着。

    “我在这里啊。”女孩温柔地说，“我们昨天不是才刚刚见过吗？”

    那些坐着小舟来的外门弟子出现在，他们黑洞洞的嘴巴大张着，异口同声地呼唤她。

    圣山上的浓雾不知何时坠落来此，在屏障外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笛昭捂住嘴巴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笛昭连呕吐都忘了，只呆愣愣看着不远处已经不再抽搐的女孩。

    薛羽面色变得古怪起来：“你们听到的是这个声音吗？”

    岑殊单手拢住薛羽双臂将他拉进怀里，翻手星河已在掌间：“走！”

    他根本还没修出灵府神识，在它面前脆弱不堪。

    薛羽认得她，那天他们回到无尽海时，她也是如精灵般欢呼的小孩儿们中的一个，现在却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。

    颜方毓沉着脸将她的宝石也剥了下来。

    林间渐渐有风吹起来，带起一阵树叶的“沙沙”声。

    颜方毓咬牙：“师尊带师弟先走，我上去一趟！”

    河岸边的笛昕忽然哭嚎一声，从水中捞起一条小鱼塞进嘴里大力咀嚼。

    “你们的圣石，不仅是操控的工具，还是一道屏障。”天欲雪说道。

    女孩滚得满身是土，很快就开始抓挠自己，露在外面的皮肤很快就被指甲抓破，鲜血淋淋。

    昨天才见过面的，是桌上那一盘小煎鱼。

    紧接着“扑通”一声，笛昕烂泥一般的身体滚落进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