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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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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于是他只能摸一摸那人的头发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轻、很浅，像三月时拂过新柳的微风，吹开了薄冰，吹皱了春水。

    岑殊似乎并未思考这反应所代表的意义，只是像每个失意买醉的人一样，混沌着继续道：“师父喜欢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心想，漂亮老婆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也好漂亮哦！

    于这微弱的亮意中，薛羽看见上首的人脸颊上晶莹的泪痕。

    极北之地的雪山山头虽说晚了一步，却也避免不了被混沌气蔓延。

    他艰涩道：“师父爱你……”

    岑殊定定看着他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，却见头顶的岑殊忽然跌了下来，砸在他身侧的床榻上。

    窗棂下投进的阑珊的雪光，从墨发千丝万条的垂落缝隙间钻进来。

    这边岑殊先是一顿，复又有些无奈。

    他牵着唇角，眼底一片柔软的湿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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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薛羽滚了滚喉咙支吾道：“唔唔，那我们——”

    薛羽痴痴看了他半天，好容易才找回声音：“谁……谁让你当时就是这么骗我的！”

    岑殊亦有一瞬的僵硬，好似在这久违的称呼中蓦然清醒。

    直到薛羽以为刚刚这人清醒的样子只是昙花一现，他根本还是醉得稀里糊涂，却见岑殊忽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薛羽在这赤诚的爱意泼洒中猛地呼吸一窒，心脏砰砰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岑殊像是怕他反悔般很快答道。

    哇！

    颜方毓攀了上万阶白玉阶一路蜿蜒至山顶，进门时已是气喘吁吁，落座后话未开口，先干了三大碗茶水。

    岑殊一生两辈子都克己复礼，似乎从未剖出过这么滚烫炙热的心肝。

    “小骗子。”

    酒气被逼散大半，他从薛羽上方撑起身，眉头紧皱着问道：“……你叫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岑殊早已是强弩之末，从十沙雪域离开的那一日起便一直绷紧的神经陡然松懈，这人竟然直接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长而卷翘的羽睫掩住眼睛。

    他揽着岑殊的背惊诧道：“师父你……是哭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这山门可算是开了，我说你们闭山那么久，不会就这样一直在床帏厮混吧！？”颜方毓看着床榻上的情态，把茶杯往矮几上一砸，上气不接下气道。

    他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，忽觉得颈侧一湿。

    薛羽见他答得那么轻易，又讨价还价道：“不不，当年你在鸿武宫那样、那样戏弄我，之前还趁我睡着时偷亲，怎么说还是我比较吃亏，你要再还回来。”

    这回换做薛羽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距离十沙雪域地宫之变已过了许久的时日，世间的气息基本趋近稳定。

    “还骗了那么久……”他理直气壮道，“我骗回来一次，咱俩就算扯平了！”

    薛羽忽然来了兴致：“你猜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醒的？”他听见自己问。

    对方没答话，只是撑在他上方，久久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可不知是刚刚心神动荡太过，亦或是此时景象依旧恍然如梦，岑殊发觉自己内心竟十分平静。

    岑殊本就漆黑的虹膜在夜色中宛然与瞳孔完全一色，看起来愈发深沉幽邃。

    亦吹乱了别人的心。

    岑殊俨然完全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