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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次日一早，战玉元把他装进花瓶，开车带他出了传送阵。

    关键是他提醒得了么？

    这么自信？

    “柯先生之前因不明原因陷入昏睡，医院方面检查身体没有任何问题，正准备找专家来看看，柯先生醒了。”

    秋昀心说，都把扮作他的傅昭辛派过去这么久，也不见战泽朗闹过来，就知道战泽朗没有识破傅昭辛的身份。他现在这样，战泽朗能认出个鬼来。

    说着，他又顿了一下：“怎么就您一个人？昭辛呢？”

    就比如战家这个秘境空间，处在太行山上空，就叫太行上岛，简单好记，不过战家习惯把这地儿叫老宅，毕竟战氏一族都扎根在这个秘境空间好几百年了。

    秘境空间都是以所处之地命名。

    这一瞬，他仿佛看到了一面爬满裂痕的透明玻璃，如同蛛网，一闪而逝，隐约间好似还听到了裂纹向四周蔓延而发出的破裂声。

    但他心中肯定这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偶有阳光透过树叶的细缝漏出几许光线，欢快的小鸟在林中自如地穿梭，全然看不见阵法的痕迹。

    镂花铁艺大门里是一片开阔的碧绿草坪。

    就是有些感慨世界之奇。

    这倒是没出乎秋昀的意料。

    大概是他看的时间太长，战玉元说：“结界是天然的，只有战氏血脉的人才能穿过结界，看到结界里的传送阵。不过国家那边的秘境空间研究出了可以自由进入的界牌。”

    他刻意停顿并拉长尾音，扭头面向秋昀，就见眼前的‘玫瑰’枝叶无风而动，倏尔一笑：“灵液照样是你的，但你要留在我身边。”

    老管家摇头叹了口气：“柯先生住进了疗养院，大少爷也跟着搬去陪护了。”

    他有心想问战玉元，可他现在交流不方便，对方又是在开车，便关上了车窗，把疑惑暂且按在了心里。

    在这里，他其实就跟被关起来没什么区别，等到他化形，就是战玉元眼里‘待宰的羔羊’。而且，有秘境空间破碎的前车之鉴，他隐隐觉得得秘境空间不怎么安全。

    其中最明显的就是：输了放他走，可没说不会再纠缠，还每天再给你一瓶灵液……心眼多的跟筛子一样，还说什么不介意他用任何方式去提醒战泽朗。

    “疗养院？”战玉元停下脚步，低下头来，看着怀里用藤蔓偷偷戳结界的秋昀，意味深长地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草坡起伏着向两边延伸，中间一条宽阔整洁的甬道通向前面的欧式别墅。车子停在门口，里头听到动静的老管家匆匆跑出来，拉开车门：“家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不过想是这么想，秋昀稍一沉吟，就答应了。

    但仔细一琢磨，就能发现漏洞还挺多。

    就他现在这般模样，话都没法说。

    车子驶出结界的时候，秋昀降下车窗，探出枝蔓往回看，渺无人烟的深山老林，纵横交错着各种千姿百态的奇珍古木，古木参天，遮天翳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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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战玉元仿佛猜出了他心中所想，抬指在他舒展的枝叶上来回摩挲：“我不介意你用任何方式去提醒我父亲。”

    理由很简单，他想下岛。

    车子翻山越岭，在天黑前抵达了庄园。

    这真的不是在讽刺他？

    就算冲到战泽朗面前写‘我是柯长歌’，以战泽朗对战玉元的警惕，说不定还以为自己是战玉元故意派来戏耍他的。

    他撇头问跟着的老管家：“父亲在家吗？”

    走进客厅，老管家让佣人准备茶水，继续说：“醒来后也没查出问题，就准备办理出院手续，谁知道柯先生又毫无预兆地昏睡过去了。后来专家过来会诊，确定柯先生是得了嗜睡症。”

    “派他去办事了。”战玉元给副驾驶座上的花瓶布了个结界，旋即捧着花瓶下车，举目朝大门望了一眼，抬步边走边道：“替我收拾一间房，我可能要多留几日，对了……”

    俩人就此达成共识。

    看过后他正要收回枝蔓，冷不丁看到一只急速飞行的小鸟撞到了一道无形的墙壁。

    秋昀心中一凛，再定睛去看，那只‘撞墙’的小鸟扑棱了几下翅膀毫无障碍地穿梭飞行，就好似他之前看到和听到的不过是一场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