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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夸张了点,但我说的也是事实嘛。”沈长平说着,倒头枕在秋昀的膝盖上:“阿兄,你回头帮我跟祖母说说呗,求你了。”
他需要的是回梁国。
父皇去世多年,太子皇兄也已登位,一切已成定局。
马车行驶起来,沈长平直接躺在铺着羊毛毯的地板上,感慨道:“得亏阿兄你来了,我可算是解脱了。”
他猜当是为陛下退位一事而来,想了想,便让管家备马车,正好可以赶去国公府用早膳。只是他赶得不巧,恰逢今儿个是十五,国公夫人要带着儿媳和孙儿孙女要去青山寺上香礼佛。
沈长平摸了摸发疼的额头,哼了一声,嘟囔道:“我也就跟阿兄你说嘛,祖母每次上青山寺都要带上我和明珠,阿兄你说说,我也不小了,每次那些个夫人跟看牲口似的盯着我打量,我多尴尬啊。”
秋昀被他逗笑了:“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吗?”
公主从讶异中回过神,淡然一笑——他要的可不是不亏待。
“你还笑。”国公夫人扶起他的手,抬指戳了下他的脑门:“赶巧了,祖母正要去青山寺,你今儿个不准走,陪祖母一块去。”
只不过水清是逃犯,无法光明正大地离开,只能选择藏身在青山寺出家。
门房说着,一身素服的国公夫人在儿媳的搀扶下走了过来。
旁边的沈长平咧嘴一笑,再次无声道——我说对了吧。
眼尖的门房老远便瞧见安王的座驾驶来,连示意同伴去通知夫人,他则上前恭迎。
想到此,他垂下眼皮,挡住晦涩的眸光:“是该去看看水清了。”
“还能因为什么?”沈长平倏地坐起来,故作深沉地撩了下鬓边的发,一脸自恋地说道:“自然是因为本少爷英武不凡,那些个上香的夫人个个都想把女儿嫁给本少爷咯。”
身后跟着个与沈江亭极为肖似的少年郎,怀里还抱着个粉雕玉啄的小姑娘——这是沈江亭的一儿一女,也是秋昀的弟弟和妹妹。
但她日日吃斋礼佛,修得一颗慈悲心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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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”秋昀问他。
。
他怀疑水清出家,也与没有名分,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面首有关。
秋昀笑着上前拱手见礼,少年郎也就是沈长平仗着祖母和娘.亲看不见,冲他挤了挤眉,嘴巴无声吐出几个字,惹得他忍俊不禁。
见公主这般态度,驸马摇了摇头,他与公主只是明面夫妻,私下里却是各过各的,这般提醒是为慕琪,也是为水清,毕竟再过两年孩子都要出嫁了,水清作为亲生父亲,总要为女儿送嫁。
次日一早,秋昀从管家口中知晓沈国公父子昨日来过。
同为男子,若他身处水清这般境地,必也无法忍耐,选择一走了之。
驸马微微点头,微笑道:“早年太子以郡王之子身份上京时,你对太子就多有照顾,有这份旧情在,太子登位,想来也不会太亏待你。”
“我听长兄说,今日早朝,陛下当朝宣布退位,将由太子继承大统。”驸马是知晓公主想回梁国的,倒也能理解,身处异国,有心爱之人却不能给个名分。
“陛下要退位?”公主愕然抬头。
说着,跟他名义上的母亲沈夫人左右扶着国公夫人上了马车。那边的沈长平正是调皮的年纪,他把妹妹往娘.亲怀里一塞,说了句‘我坐阿兄的马车’,便拽着秋昀的手腕转头钻进了马车里。
“这孩子!”沈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,跟着上了国公夫人的马车。
此时国公府门口正停放着两辆马车。
“王爷赶得巧,老夫人正要去青山寺上香礼佛,还没出门呢。”
他怅然若失地收回视线:“你今日回公主府来找我,便是为此事?”
不过现在回去也晚了。
他边说边摇着阿兄的手臂,一双水汪汪的眼充满哀求地看着他:“阿兄阿兄阿兄,你最好了,就帮帮我呗。”
唯一的希望,就是儿子……
匆匆十几年过去,国公夫人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了。
“……”秋昀屈指弹了下他的脑门:“不可胡说,坏了姑娘家的名誉。”
——你逃不了了。
国公夫人见得长孙,顿时笑得合不拢嘴:“你这混小子,都多久没回来看祖母了?”
秋昀含笑点头:“今日长安哪都不去,就陪着祖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