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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舒闲渐渐收起了忧伤，朝顾亦年那边盘起腿，笑得随意，语气更随意，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玩笑。

    顾亦年有些错愕。

    他先是慌忙否认：“怎么可能？”我怎么可能会害我们的孩子？

    说完神色又变得晦暗起来，他想，虽然他不是直接的凶手，但很有可能与他关联。

    可是看似无意的话落进了顾亦年心里，确实激起了巨大的浪花。

    坐在床边的人似乎隔了两秒才听到，转过头来看向他，眼神有些迷离。

    看来，顾亦年也没那么信任向晴。

    舒闲盯着他的脸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
    “还没有打印出来。”原本一直沉默的顾亦年这时回话否决了。

    很快顾亦年意识到，舒闲只是单纯地想要和他断干净，不是在担心他，毕竟他对舒闲做了那么多不可挽回的事情。

    这话的意思是，舒闲要出面劝和，让舒白两家不再打压顾氏？

    “……还有些细节在和律师谈。”顾亦年强撑着说道，其实协议早就拟好了。

    “好了先生，我收拾些东西就走了，我家那边，我回去劝劝，我们没必要再纠缠下去。”舒闲淡然地说道，然后从床上下来，去衣柜里找衣服。

    医院时也是这样的，舒闲将他认成了白予，为什么？为什么会把他认成别人。

    又是白予？那个在车祸中救了舒闲的Omega？

    “闲闲。”低喃着，顾亦年叫了舒闲的名字。

    舒闲听后稍微思索了一下才意识到，顾亦年说的是孩子。

    果然，舒闲一边往外挑衣服，一边喃喃念叨着：“既然已经和向晴公开了，那我们还是早些离婚的好，不然这样下去对向晴的声誉不好。”

    闲闲，盐盐，好像啊……可是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叫他盐盐了。

    而此时舒闲好像也反应过来了，原本呆滞的表情中也露出了一丝诧异。

    “也许会有，但是再也不会有他了。”舒闲没有辩解，而是顺着顾亦年的话说了下去，“失去了就是永远失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理解你把我推出去保全向晴的做法，不过理解归理解，原谅确实难以原谅了，所以我们还是桥归桥，路归路吧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总跟我道歉？怎么，是你让人去把我的孩子撞没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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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向晴，许天辙……虽然还没有查到具体的线索，但他知道，与这两人脱不了联系。

    随着舒闲的声音飘散，空气顿时凝固了，顾亦年霎时愣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忽然，舒闲歪了歪脑袋，对着他叫道：“白予？”

    这是为什么呢？

    他看出了顾亦年的心虚，自然不会是身为凶手的心虚，肯定是为了向晴而心虚的。

    此时舒闲正盯着顾亦年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结婚的时候我没带给你什么，所以也不想带走什么，不知道离婚协议拟好了吗？我现在签了吧。”

    可是他刚才总归还是为了白予难过的，怎么，顾亦年这么在意那个孩子吗？

    舒闲停下动作看向顾亦年，说道：“我记得没错的话，先生的书房里有打印机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，可能，有些后遗症吧。”

    顾亦年觉得心中是说不出的难受。

    顾亦年没有回复，舒闲也就自顾自的地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没关系。”顾亦年压下了心中的难过，尽力挤出一个微笑看向舒闲，安慰道，“以后还会有的，你的未来还很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