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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忽然觉得有些头晕，晃了晃脑袋，又觉得清醒了一些。

    一边跑着，领头那人还在喊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舒哥醒了！”

    片刻中，舒闲在大脑中将这声音与记忆中的人不断试配，努力回忆着这是谁的声音。

    过了一段时间，意识才逐渐恢复。

    小孙面容严肃冷硬，将周围的人都推开了：“病人刚醒，需要安静的环境，你们要是吵吵就都给我滚出去！”

    一声下来，大家都闭了嘴，简婉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小孙瞪了一眼给瞪了回去。

    但是当他抬脚的一瞬间，又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传来，他下意识扒住了旁边的窗台才不至于倒下。

    过了约莫有一分钟，舒闲忽然垂下头，发丝遮住眼睛。

    是小孙的声音。

    默默念完后，舒闲再抬起头，眼前是一扇窗，窗外大雪纷扬，万物苍莽，一片灰白。

    当然这群人中脸最大的，也就是离他最近的，必然是简婉和小孙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意识飘散，天地一阵旋转，陷入一片雪的纯白，又慢慢暗淡下去，一切都成了黑暗。

    舒闲站定，尽力去看，尽力去听，但不等他看清听见，那人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“手术中”的牌子亮着，不会有人知道里面正在进行着腺体摘除的手术。

    手术室外没有焦急等待的亲人，也没有为之担心的朋友，很快，他也会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这一声打破了大家的迟滞，黑压压一群人顿时围过来，遮了舒闲的视线。

    而在他观察清楚周围环境之前，周围的人就都已经注意到了他。

    但他听不清。

    “顾亦年在里面吗？你别发呆，给我回话啊！”

    并不是充满怨怼的“我不要再爱你了”，而是一句“你不要爱我”。

    舒闲醒来时浑身都没有力气，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
    他嘴唇开合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眼前有些模糊，像是对焦失败的相机，只有一些影子在晃动着变大，应该是在朝他跑来。

    他在说：“再来一次的话，你不要爱我。”

    很快，手术室的门关上了，什么也看不到了。

    转过身，他想要朝着许知的病房走去，那边应该也昨晚检查，准备进手术室了。

    “舒闲！你他妈是狗吧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是简婉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都安静！”

    这一声几乎要刺进耳膜，舒闲倒是听得很清晰。

    身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，简婉在说话，小孙也在说话，后面的人也在说话，但他一句也听不清。

    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，记忆也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来不及疑惑太多，一阵嘈杂混乱就由远至近。

    舒闲站在门口，一时没了动作。

    忽然，小孙吼了一句，大家就都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舒闲？舒闲！你怎么了……”

    小孙赶紧将另一个女医生拉了过来。

    又缓了半天，他才觉得自己的手脚能活动，眼皮也能费力地撑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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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24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