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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不然我们剪了它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个商人。”

    颤巍巍地摁了几个零，又数了一边确认，他才将手指挪到确认键上面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，舒闲跟着顾亦年出了医院的门。

    雪色覆盖城市，舒闲穿着篮球鞋踩在雪地上，听见“嘎吱嘎吱”的脆响，心情顿时轻松了起来。

    然后他就见顾亦年放下给他穿了一半的羽绒服，去沙发上拿手机收钱了。

    犹豫半晌，等顾亦年终于给他穿好衣服，他抬起了头：“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，这三万块钱可以先攒着，等你有你毕业工作了，再还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顾亦年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要不，服个软，就当自己刚刚放了个屁？

    万恶的资本主义。

    “真的要欠着吗？”再次穿衣服的时候，舒闲脑袋被蒙在衣服里，闷闷地问道。

    不想摁下去。

    他早该想到的，顾亦年什么消费能力？是他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牲能比的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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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转！”舒闲有些肉疼，但话都说出去了，不好收回来。

    “这也不能掩饰你给我穿反衣服的事实，商标是无罪的。”

    呲完牙，他还是认命地把钱转了过去。

    舒闲抬起脖子，把领子往外翻，露出了原本应该出现在后脖梗子处的品牌商标。

    舒闲说着，双臂举了起来，顾亦年给他把衣服撸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说实话，这标有点剌嗓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有些窒息。”

    “这品牌溢价太严重了吧？不是我没钱，我只是觉得没必要，三万块钱够我自己买一窝鸭子拔毛做衣服了。”

    他很喜欢舒闲叫自己先生，这种克制有礼的称呼被舒闲叫出来，反而透着诱惑。

    舒闲低声吐槽了一句，脑袋从毛衣里露了出来，正好朝着正对自己的顾亦年呲了呲牙。

    舒闲就配合地抬起胳膊，将手机换到另一个手，继续犹豫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是，我是想说，你把毛衣给我穿反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，你想赖账吗？”

    舒闲说道，声音有些涩哑。

    “抬一下胳膊。”顾亦年给舒闲穿毛衣，穿得有些艰难，他没给别人穿过衣服。

    他的手在抖，但这次不是因为情绪的失控，只是单纯地心疼。

    舒闲的笑容消失了。

    顾亦年心情很好地，微笑着抬起头。

    舒闲只好自己默默地，将剩下的半个羽绒服袖子穿上，拉拉链。

    于是，顾亦年帮他穿衣服，他就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起手机，点开和顾亦年的对话框。

    顾亦年倒是笑了，“既然这样，还转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像是三万多的，我助理说了一嘴，没记太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