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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原来出现过的症状都在此刻疯狂汇聚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他看到白花花的瓷砖地渗出血来，很快铺成一片。

    不想让他再为了我而难过了，明明已经说过爱他了……

    也有人在讨论还能不能活下去，在谴责肇事司机报复社会，在斥责救护车怎么还不到。

    可是，别哭啊，别再为我哭了，我怎么舍得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看不清，他只能不断地祈求。

    他低喃着，不断重复，“求你了，顾亦年，别走，不要离开我，求你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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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乖……别哭。”

    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他看到了舒闲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舒闲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，灼热滚烫。

    曾经，那个人也是如此地离开了他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失去你了，算我求你，别走……”

    不能让他担心啊。

    顾亦年手上的鲜血沾在了舒闲的唇上，血腥味丝丝缕缕进入了口腔。

    耳畔嘈杂，围观者的声音混杂着肇事者的怒骂声，他一句都听不清。

    在一切无关痛痒的中央，舒闲拉着顾亦年的手，像是顾亦年曾经无数次对他做的一样，低头吻了顾亦年的手背。

    恍惚间，他又看到他脚底下有两个人，左边躺着白予，右边躺着顾亦年。

    他想，自己或许要谁去了。

    冰冷的座椅，没有尽头的长廊，刺鼻的消毒水味，“手术中”散发出的幽幽绿光。

    血液是滚烫的，但远不及舒闲的泪水灼人。

    在视觉恢复的刹那，他看到了舒闲贴在自己面前，眼泪滴在了他的脸颊上。

    在无数个夜晚的梦中出现过的场景，随着嘴里的血腥味浸透身体，又一次重现在了眼前。

    他好像抬起手抹掉舒闲的眼泪，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，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部位都在哪里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顾亦年觉得意识回到了身体中，碎裂般的剧痛从每一个关节传来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在这一片寂静中，不断地下坠，掉落。

    如果现在为他而死的话，他一定会愧疚的。

    视物模糊，耳鸣，幻听，发抖，精神高度戒备。

    舒闲坐在急救室的门口，雪白的羽绒服被大片鲜红沾湿，路过的人都免不了要朝他投来怜悯的目光。

    围观的所有人都觉得心疼，窃窃议论着，每一句话都要带上一个“真是可怜啊”。

    第151章

    舒闲跪在顾亦年身边，摸索着握到了顾亦年的手，将他的手蹭在自己脸颊上，不顾上面粘腻的鲜血。

    但是突然之间，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，那么微小，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，但是却又那么清晰。

    下班的白领刚下了出租就看到了这边的混乱，公寓楼里的保安也都踮着脚想要看清情况，头顶的路灯“啪嗞啪嗞”地亮着。

    他的脑海中此时疯狂闪过各种和顾亦年相关的、不相关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舒闲，舒闲？”

    是他在叫他。

    但是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，顾亦年微弱的声音却那么清晰地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