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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就对了嘛，怎么可能没关系。

    情绪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很难控制的，一旦开始了，就会像泄洪、决堤一样，将微弱的防线冲溃。

    是这么爱他的人啊。

    并且，他有点想听听顾亦年的声音了。

    可是就算再渴望，顾亦年也不会出声求他，因为顾亦年知道，这会让他很难办，会让他有压力，会让他迫不得已做出不愿意做的决定。

    又静默了。

    阳光穿透落地窗，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。

    良久，顾亦年都没有开口反驳他。

    这种情况下，他不打破沉默，沈星然就要一直陷于被人戳破的尴尬之中。

    捂住了眼睛，却捂不住眼泪。

    但舒闲知道，不是的，怎么可能没有关系？你是爱我的，你不可能不渴求我的回应。

    舒闲知道，现在电话那头的人，是顾亦年了。

    没来由的，舒闲的鼻子有些酸，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。

    那边传来了沈星然细微的催促声，让顾亦年赶紧说话，赶紧问问为什么，赶紧求他回去……

    “一直憋着不累吗？”

    舒闲说：“我不爱你。”

    他是真的恨自己。

    静置在桌子上，被阳光轻易地穿透了，好像什么都没有，可是看看它身后，映在桌布上的影子，却呈现出涌动的水的形状，波光澹澹。

    舒闲依旧淡定又从容，枕着手臂趴在了餐桌上，看着那杯白开水，戳破了沈星然：“他在你身边，看着你跟我讲电话，一直忍着不开口，不累吗？”

    原来他总是不愿意拉窗帘，但沈谣告诉他，好的环境有利于保持好的心情，所以他今天把窗帘拉开了。

    所以舒闲破涕为笑，带着嗔怪道：“你骗我。”

    无论沈星然多急切，顾亦年只会比沈星然更急切、更渴求他的回头。

    但是顾亦年依旧不开口。

    他尽力想象着电话那头沈星然的表情，以及沈星然身后，顾亦年的表情，可是他想象不到。

    对方说：“没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可是他现在的心情，怎么说呢……就跟眼前这半杯凉白开一样吧。

    说真的，他很痛恨自己，为什么不能爱上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把电话给他吧。”舒闲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如果不确定顾亦年在那边还好，可是一旦确定了，一旦知道顾亦年就在电话那头听着，他就控制不了自己，好想听见他的声音，想见他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似乎很艰难的回答声：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边传来片刻嘈杂，很快就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所有情绪都在静默中，在电流的交换之中酝酿堆积着。彼此无言，却胜过千言。

    “顾亦年。”舒闲支起身子，抹掉眼泪，捂住眼睛，呼唤他的名字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
    沈星然的沉默代表着什么，舒闲很清楚。

    但是其实顾亦年本人是知道的，他肯定知道自己为什么离开。

    就算一开始不知道，现在肯定也知道了。

    虽然沈星然一直问他为什么，为什么突然离开医院，为什么在顾亦年醒来之后也不去看他，为什么在留下“想去上学”这种理由之后，就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。

    半晌，他不讲话，那边也不开口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舒闲突然的一句话让沈星然摸不着头脑，什么憋着，什么不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