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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水玖闻言，不由得将冷白色手指轻轻抚上许季珊蜜蜡色的脖颈。半晌，笑了一声。“也罢，都随你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就说一句，就说这一句。”许季珊眼一错不错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乱、乱、乱、乱纷纷水族知多少，

    第二日两人都懒洋洋。许季珊忽然对他道：“不如咱俩去打一对戒指吧？再顺便去照相馆拍张小照。”

    水玖忍不住再次涨红脸皮，从二楼临水窗口呸了一声。

    看、看、看、看霎时间无分清浊，

    这、这、这、这的是出于无奈将夫君讨，

    喊官人，水玖是喊不出口了，刚被欺负过。不，是日日都被欺负，要是再在口头认了输，那可不得让这人得意死！于是水玖死死咬住唇角，丹凤眼底都快急出泪来了，就是强撑着不肯喊许季珊一声官人。

    水玖终于不能够抵抗这样如同烈火炽日般的目光。他掉开脸，半垂下眼皮，别别扭扭道了句：“欢、欢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钱算什么玩意儿？”

    结果当天下午，两人齐齐换了白衬衫黑西装，双双在领口打了个黑色蝴蝶结，头并着头、肩挨着肩，拍了一张亲密无比的小像。十指交握处，赫然有两枚同款的金戒指。

    水玖撩起眼皮，似笑非笑。“你还幽怨？”

    是、是、是、是僧人凭般胡撩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许季珊寸步不让。“就说一句，欢喜我。”

    许季珊却偏不让，坏心眼地扣住小像，低低地笑。“你喊我官人，我就给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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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季珊哈哈大笑，上楼见水玖依然脸色微红，忍不住就将人按在梳妆台前一番肆虐。待吃饱后，顺势拿起散落的粉墨黛笔作祸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欢喜你。”水玖声音沙甜，透着十分蜜。

    闹、闹、闹、闹垓垓赶水潮，

    浪、浪、浪、浪滔滔一似天河倒，

    分明说的就是今夜不可描述。

    黑暗中不知道谁家唱起了无线电，咿咿呀呀的依稀便是当年的《白蛇传·水漫金山》：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水玖眼波微湿，咬了咬下唇。“你欺负我。”

    一直到六十年后，水玖闭上眼，仿佛仍能见到当年青葱少年的自己，那夜又在冥冥中恶狠狠地啐了许季珊一口。

    “做什么？不过是骗人钱的玩意儿。”水玖皱眉，在梳妆镜前略打理了下饱足后的眉目，好不叫人一眼窥破昨夜春. !情。

    许季珊这时候又来哄他，搂住他，俯身温柔地低语道：“不欺负你，我能去欺负谁啊？水老板，若是你我一生都能如今日这般好，该多好。”

    “就说一句，你欢喜我。成不成？”许季珊突然扑过来，赤着脚，双手按在水玖肩头。

    水玖呼吸一窒。

    水玖咬着唇良久不说话，耳边却突然传来许季珊幽幽的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听、听、听、听水声儿洪波啸。

    许季珊从后头搂住他。先是一记深吻，随后吻如鲽躞落在水玖胀红如落霞飞的面皮，温声细语地哄他。“拍了小像，从此，我就日日把你挂在脖子上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从怀里头掏出那桢小像。

    许季珊脖子上挂的原本是他母亲的小像。

    恨、恨、恨、恨的是命薄总徒劳。

    许季珊故意吹胡子瞪眼，假装自家恼怒到不行。“你同我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？”

    “怎地不能幽怨？”许季珊蓦然双手撑住梳妆台跳起身，假意装作恼怒。“回了南洋，我也继承了大半许家家产，如今勉强也可算是富可敌国吧？可你呢？”

    水玖收起怀中好容易抢到的那幅小像，似笑非笑。“你要怎样的实话？”

    过了几日，许季珊去取小像，回来就得意洋洋，像是个得了糖果吃的小孩子。他双手背在身后，仰起头，站在楼下，摇头晃尾巴的对水玖道：“今儿个夜里，你要怎样赏我？”

    趁水玖恹恹欲睡，许季珊先是将这人天生的两道入鬓长眉描了又描，又耐心地与他点菱角唇。唇小而艳，一翕一合，呼吸声绵软。

    水玖被他欺负，眼下气力全无，见到小像却还是要死命争一争的！艰难地抬起胳膊，张手就来夺。

    许季珊忍不住吧唧一口亲了亲这人霞飞色的脸蛋，低声笑道：“今儿个夜里，你可真需好好赏我。”

    许季珊见他窘迫，越发笑的肆意畅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