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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里长城砌的第一块砖,就那么不容易。
于是,南和谦搂着阿毓让他缩在自己怀里,帮他抓好手臂。阿毓想着千万不可以再晕了,结果不正眼看针,扎的感觉反而更加鲜明了,他又是无法自控地瘫在南和谦的怀抱里。南和谦发现怀里的媳妇儿又软乎乎的了,心疼的不得了。终于抽完了血,南和谦抱着阿毓到休息室和那群打吊瓶的女病友们坐在了一起。
阿毓被值班护士喊去抽血,脱掉外套。南和谦站在阿毓背后,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,他接过外套,问:“要我帮你卷着袖子吗?”
“没事的。”阿毓自己將衬衫的袖子撸上去,露出了整条手臂。青色的血管凸起,护士小姐没花多少工夫就找好了位置。尖锐的针管插入的一瞬间,阿毓感受到一记刺痛,忽然天旋地转一般,眼前的人影变得一团模糊,他失去了知觉,腿软跪了下去,幸好南和谦眼疾手快扶住了晕倒的阿毓。
“那你妈妈姓什么?我可以帮你想个中文名字。”
一个年轻病友问身旁一位看上去年龄稍长的中年病友,“大姐,您这是第几次啊?”
和宥灵光一现,说:“我想到了,要不就取你Ash的谐音,叫艾惜怎么样?珍惜的惜,听上去像动词爱惜。”
“唉~我也是做两次了,医生让我们用免疫球蛋白,还有什么肝素。”年轻病友说。
“已经第三次取卵,移植了六次,三次不成功三次生化。”中年病友回。
“Ash,你有中文名字吗?”
过了一分钟,瘫倒在南和谦怀里的阿毓才觉得眼前又恢复了光明,头脑麻麻的,衬衫浸渍了冷汗,他坚持说:“我没事。”
夕阳西下,温柔的橘红色光线映衬着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满是情愫的脸。
“我妈妈姓艾,艾草的艾。”Ash回答。
做完胚胎移植后,小两口小心谨慎地过了十四天。这十四天可真算得上煎熬了。阿毓平日里喜动,坚持举个铁练个拳,现在也不敢“轻举妄动”了。毕竟这“小种子”啊种了进去,还没发芽,没见过这时候就用力松土的。他走路都得轻轻的,没事就躺着,躺着躺着人都变得“废了”,这接下去十个月可怎么活?
“还好啦,反正抽个血应该很快就结束的。”
阿毓看到此情此景,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,他可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应该不会吧,阿毓的身体一向很健康,除了“早衰”的问题。
“没有啊。”阿毓回答,又不是没抽过血,而且以前扎手指上可比这疼多了,也没有晕倒过。都这么大一个人了,还在小姑娘面前,想起来觉得有点丢脸。阿毓回头望了望南和谦,只觉得他表情严肃,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臂托着身体,他看上去比阿毓自己还要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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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这么娇贵吗?阿毓嘲笑自己,老一辈的生孩子明明那么容易,几年抱五六个。太姥姥辈怀胎六个月还下地干活,打水洗衣做饭麻利着呢,也没见他们把孩子弄掉了呀?况且,那时候的营养可不能和现在比较。他认定肯定是自己被医院的那些病友们“传染”了,才开始瞎着急。
可是和宥匆匆来过又匆匆离开,又只剩下Ash一个人。他伫立在夜幕下的大桥上,对岸火树银花,默默地撕碎了那张名片,然后將那些碎片丢弃,沉入深深的湖底。
阿毓皱了皱眉头,依然态度温柔地说:“没事,您继续抽另一边。”然后,转头对南和谦:“放心,我没事,就是头晕,你搂着我,我不看可能就好了。”
南和谦拿着缴费单回来了,看着发呆的阿毓,问:“媳妇儿,肚子饿不饿?”南和谦牵起阿毓的手,捏着他的手指,发现他手冰凉。
“我都和老公商量好,如果这次再不成就放弃了,治不起了。可能就是没有儿女运。”中年病友叹气道。
“姐姐别灰心,这么贵的药都上了,这次肯定能行,咱们都要有信心。”年轻病友安慰道。
“嗯,我觉得挺好听的。”Ash看着和宥笑了。
今天是鄂毓来医院检查激素六项的日子,结果將决定是否可以接受胚胎移植。生育中心里有很多前来就诊的妇女,他们大多数不太关注形象,有人穿着厚实不显身材的粉色卡通图案睡衣,头发像很久没有打理随随便便地扎在脑后,面色憔悴,打着瞌睡或者发呆着在打静脉注射。除了外表的不修边幅,不禁让人担心他们的心理状态。
“不好意思,这边抽不出来,可能还要扎另一边,您还可以吗?”护士小姐不好意思地说。也许是因为晕倒的缘故,针管错位了,血管周遭鼓起了一块淤青。
“您之前有过晕血吗?”护士问。
“没有。”Ash答。
“您没事吧?”小护士显然被突发状况吓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