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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全程围观着那个男人和母亲的聊天内容,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家常。

    母亲问:“你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对方答:“在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吃什么?”

    “普通家常菜。”

    鄂毓教她:“您问他女人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母亲问:“什么女人?”

    “就他那相好的。您问他现在和女朋友怎么样了?对方有没有帮忙还清债务?”鄂毓斟酌着语句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对方回了:“还了一部分,但是还没有全部还清。”

    “您问他还欠多少?”

    这次对方很快回答:“唉,还欠几十万。”

    鄂毓继续指挥:“您跟他透个底,说咱家房子卖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,我就写我把房子卖了个好价钱,中介说是上海客人,一分钱都没压价。”妈妈边说边一笔一划地手写输入,动作实在慢,但是阿毓也不打算帮她,打字太快了,反而容易被怀疑是别人。

    他大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上海客人相中了他们的房子,还一分钱没还价,顺口问了句:“妈,对方来看过房子吗?上海人干嘛买我们小县城的房子,就算是学区房,也不可能让孩子放弃上海的教育资源,争小地方的读书名额吧?”

    “哎呀,都怪你打断我,我字都打错了!”妈妈抱怨了一句,好不容易把一行字输入正确、发送,才正儿八经地回答:“怎么可能有假,对方来看过,是位老先生,真的是上海宁(上海人)口里咯老克勒。一身西装,帅得伐得了!”

    “老帅哥?”阿毓回忆着,虽然不是南和谦本人,不会是他派了什么人去自己娘家假装买房吧?

    “他回了,说为我高兴呢,终于可以挽回些损失,还问我拿了钱有什么打算,是投资房产还是做点生意?”妈妈激动地说。

    “哼!“鄂毓冷冷地笑了一声,“和他说,有钱了当然是想和你有福同享,谁让我心里一直没有忘记你对我的真情。然后把‘红包’发给他。”

    所谓的”红包“就是那个定位对方的病毒程序。

    鄂毓觉得自己真是个“撩汉”人才,这么恶心的字眼,都可以说得出口,特别是在已知对方存心设局欺骗的基础上。既然对方可以拿甜言蜜语诓骗,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?这一点,他倒是觉得驾轻就熟,也许天生带着点渣男基因。

    “他收红包了!但是,问为什么是空红包?我该怎么回?”

    鄂毓继续指点江山:“您就写,这不是钱还没有到账吗?钱一到账,一定给你先发一个大红包。亲爱的,到时候,你能不能和那个女人分手啊?”

    其实,他也觉得这骗子蛮怪的。明摆着东窗事发,受害人也已经识破骗局了,为什么骗子不但不删好友,反而一直吊着他的妈妈,偶尔还回来关心一下她的个人情况。他反复琢磨了一下,觉得要么就是这骗子怕着急删除好友反而让自己有更大嫌疑,不删,保持着感情交流,再编一个自己是迫不得已的借口。甚至不惜说自己被富婆“包养”,是情非得已,毕竟他的真爱还是她。说不定哪天,这个女人就为爱付出,要用金钱把委身于人的恋人抢回来。

    是不是迷失于爱情的女人大抵都会把自己塑造成一个“救赎者”,乖乖女非要救赎浪子,富家女常成为出身低微、怀才不遇的凤凰男的伯乐。越是缺失什么,越是希望从另一半的身上寻找。却常常忘记人心险恶,对方接近你的时候,可能从来都带着不纯的目的。

    鄂毓自己勉强算半个情场上摸爬滚打的老手,也不惮以最大的恶毒揣测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男人。也许,南和谦是唯一一个例外,浑浊人间中独有的一汪清水。

    “成了!”鄂毓顾不上车厢里人头攒动,自顾自地欢呼,“妈,您等着吧,明天咱们就去会会这个一把年纪还被金屋藏娇的柏大叔!”

    他们下了列车已经是夜间。这个小县城和他们老家的县城不是一个档次,破落得很。连一间像样的旅馆都难找。鄂毓是在网上搜索了一阵,好不容易找了家连锁快捷酒店,至少还知道牌子,母子俩打了一辆那种敞篷的三轮摩的,走了好几里地才到了酒店。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是个男人,鄂毓还真不敢带着母亲这么疯狂地单独前往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县城,还半夜搭无照黑车,给人家拖去荒野里都神不知鬼不觉的。

    果然,酒店的环境和他想的也差不多,反正就是什么都凑合。一路舟车劳顿,母子两终于可以躺在各自的床上。关了灯,房间里霎时间黑黢黢一片,窗外倒是热闹地响着蛙叫蝉鸣。本来说要早睡的两人,都失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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