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妾如她 第155节(2/2)

    男人突然笑了，笑意苍白。

    正五爷曾送给俞姝的那一匣子红珊瑚首饰里，最漂亮的一只。

    俞姝在那簪子里，目光轻颤。

    若他还似之前那般狂暴地发泄，如同她刚刚进入国公府那时，他对她那般严苛而威重，该多好。

    “随便戴的，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那是红珊瑚做成的簪子，精巧又别致，红莹莹的光亮耀眼。

    她眼睛发烫地厉害，五爷心下急起来。

    五爷手下一顿。

    她在这一问中彻底别过脸去。

    他不肯再松口，如同不肯松开她一样，狠狠地纠缠着她。

    可俞姝别开了脸。

    她问他。

    “这样五爷明白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替她擦拭着泪，可是眼泪却越擦越多，像决了堤的河。

    她说了，听起来毫不犹豫，然后问他，“五爷可以让我走了吗？”

    窗棂被风吹打，发出咣咣铛铛的声音。

    温热的湿润从脸颊滑落唇边，冰冷的唇也和暖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在看到她眼泪又滴落下来的泪珠时，再次用手指轻拭。

    “五爷，”她压下心绪唤了他，终是问了他，“现下你都知道了，你想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他正过她的脸，正视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而那滚珠落在五爷唇上，男人捧着她脸庞的手轻颤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，秘密被道破，她竟然有种破釜沉舟的释然感觉。

    在他的话里，那眼泪掉的更凶了。

    “一点都不在意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再哭，你眼睛才刚好，不能落泪！”

    她攥了手，强笑一声。

    俞姝眼眶发酸难忍。

    可她的眼泪在眼眶里留不住了，她努力忍着，却滚珠一般滴滴答答全都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俞姝。”这么久了，詹五爷第一次唤了她的真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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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穿着玄色锦袍，戴了银质嵌玉发冠，他的脸庞线条坚毅，鼻梁高挺，一双唇抿着。

    终是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俞姝侧着脸看着他，等着他的答案。

    一年多了，压在心里一年多的秘密，令俞姝每日都在心里绷一根弦，她说不出口，她必须极力隐藏。

    五爷在她的举动里，仿佛被这簪子刺到了一样。

    言罢，忽然从五爷手中拿过了那只簪子，扔到了一旁。

    她就知道，她走之前，就不该戴这一只簪。

    话音落地，他突然伸手触到了俞姝的发间，拔下了她发间一只簪。

    “你可真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声音低哑到不行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就一点都不在意我吗？”

    若他从不曾温柔，从不曾捧出真心以待，她岂会落下一滴眼泪？

    可她那时也不知怎么回事，鬼使神差地就翻出来戴在了发间。

    簪子叮咚落地，滚去了一旁。

    他心口收缩。

    她抬头向他看过去，男人在水雾中的样子竟比平日越发清晰了起来。

    可动作到底轻了，带着无法掩饰的、下不去手的温柔。

    俞姝尽力去看向他的眼眸，可最后的模糊，令她只看到紧压的眸中压抑着情绪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我怎么不相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