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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俞姝离开定国公府的时候，眼睛还什么都瞧不见，眼下也能看见些许朦胧的景致，只不过这事她并未宣扬出来，府里上下还都道，眼盲的韩姨娘竟有大福气。

    五爷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，有人好奇，有人惊讶，更多的是不以为然，他们不认为这桩旧事还能分说清楚。

    安大老爷讶然，“五爷到底是查了，就不怕……唉，是何结果？”

    定国公府詹氏高阔的祠堂，此时人皆到齐，各自落座。

    他们在后院的大枣树上，找了一个平直的粗枝，栓了秋千。

    后来魏姨娘小产，闹着说后院风水压制她，非要找道士做法事，道士就选中了这颗大枣树，又是画符又是念经的，弄得小姐好些日都不能去荡秋千。

    朱夫人本想着在旁处另外安置一个，但淑悦小姐喜欢那大枣树高阔，树上常有小鸟，哪也不肯去。

    五爷毫不理会，由着众人神情变幻地议论了几句，然后叫了人。

    他开了口，詹司松便面露嗤笑。

    众人都看过去，被带上来的，是个形容瘦削的瘸女。

    老夫人和詹淑贤也到了，詹司松在火场里被砸伤了腿，至今未恢复，只能被搀扶前来。

    可这已经不重要了，五爷径直叫了瘸女。

    暮哥儿第一次进府，睁着眼睛咕噜噜地看这看那。

    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五爷这是要说事？魏姨娘的事？”

    这事本没什么异常，小姐年幼，树枝粗壮。

    “此人就是从前伺候淑悦小姐玩秋千的丫鬟！”

    淑悦小姐天天去玩。

    他脸色阴郁，既然将他叫来，可见是为了二房当年旧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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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
    五爷在这时，抬脚进了祠堂。

    他说是，“此事也到了该水落石出的一天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安顿之后，时候已经不早。

    瘸女身份亮出来，众人也都明了了今日之事。

    当日下晌，开祠堂，请族中叔伯长辈祠堂说事，自然有一人少不得，正是詹司松。

    她为了讨小姐欢心，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，后来小姐迷上了荡秋千，她每日都陪小姐去。

    五爷淡淡笑了笑，“马上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五爷脚步坚毅，衣袍翻飞。

    “诸位叔伯长辈，族中兄弟，今日有一桩旧事需要翻出来分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另几个人也被带了上来，皆是二房从前的仆从，他们都认识瘸女。

    祠堂最上首，定国公的位置还空着，他看了一眼，又抿着嘴别开眼去。

    她那时候是爹娘走了关系使了钱，把她送进了淑悦小姐的院子伺候。她年纪小，每日就负责陪着小姐玩，旁的丫鬟木讷，小姐不喜欢，只喜欢她一个。

    他提前到了国公府，在路上，与正前往祠堂的五爷遇到。

    朱夫人最初不太答应此事，怕出了事情，后来被淑悦纠缠久了，也就应了。

    安大老爷这些日为了流言的事跑来跑去，当下五爷突然开祠堂，把他吓到了。

    瘸女一直在发抖，她的神情有些恍惚，但说的话还算清楚。

    谁都没想着会有一天，树枝会陡然折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