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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杜雾看着，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俞姝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，最后用她朦胧的视线，看了一眼这国公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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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原本已经离开国公府的定国公詹五爷，此时就在外院书房。

    “谁不是凡世里的俗人？谁能没有红尘里的七情六欲？但这些就像迷雾，迷雾早晚会散去，人不能在雾中迷了路。”

    四下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气象万千的定国公府，她只能看到一片虚影。

    “可娘子落泪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与我是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人，何谈舍得或者舍不得？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不敢说话，静静地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是要驶出京城。

    暮哥儿对马车还算熟悉，不哭也不闹，在俞姝怀里乖乖巧巧的。

    俞姝怔了怔，这才意识到什么，用帕子拭去了眼角的湿意。

    “娘子，是舍不得五爷吗？”

    俞姝在这问话中，静默了半晌。

    文泽快要被吓死了，不知五爷为什么突然跟上了韩姨娘，而韩姨娘又为何突然带着暮哥儿出了城。

    她叫着车夫驶了出去……

    五爷在哭声里心口发紧，可这一次，他要耐下心弄个明白。

    迷雾散了或者没有，都不会误了前行的路。

    他那时都不肯相信，直到亲眼看着这一切，渐渐在他眼前浮出水面……

    房中早已收拾好了东西，俞姝抱起了暮哥儿。

    她说完，如平日一样不再多言，立刻叫了杜雾。

    俞姝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杜雾看着她的背影，她脊背纤薄，可杜雾莫名觉得高挑而宽广。

    他得了消息，一言不发地沉着脸出了门，翻身上马，跟在被紧紧跟随的马车后面而去。

    只是他们刚离开，就有人在盯在后面，另外派了人转到了外院书房。

    他远远看着俞姝从马车上下来，暮哥儿不安地哭闹起来，她一下一下轻抚着小儿的后背，可小儿还是哭着，哭得撕心裂肺起来。

    可这些在詹五爷眼里，都被一下看穿。

    俞姝静默坐着，思绪空荡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不要多停留一刻了。”

    前面姚北等人，似乎为了防止有人尾随，还多次绕路。

    俞姝让人亲眼看着五爷离开国公府之后，便抱着暮哥儿从沁云居离开，上了出府的马车。

    杜雾脚步轻轻地走过来，拿了帕子放到了俞姝手中。

    五爷指骨噼啪作响，直到前面的马车，停在了京畿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。

    杜雾低声开口，“娘子擦擦眼角吧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俞姝在魏家的海生御膳房停了停，将车夫换成了自己的人，把姚北也带上，悄默声地继续离开。

    她喃喃。

    “这世间，能似娘子这样想的明白的人，只怕屈指可数……”

    只是在他们浑然未觉的身后，五爷脸色越发阴沉。

    俞姝在这话音落地之后，收敛了思绪，淡淡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他不由地就想起了林骁在冷武阁捉奸细的时候，曾怀疑过姚北，更曾经怀疑过阿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