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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赵炳却在最后一步过来之前，生生顿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老夫人哪里敌得过那些侍卫，两下便被打到了城楼边，半个身子悬在了空中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只是我女儿犯了旧病，吃了药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赵炳闻言大喜，快步返回了城楼。

    老夫人根本没有拿什么瓷瓶给他，不过是随便的一张纸罢了。

    然而赵炳早有防备，向后一闪，大喊了侍卫。

    不是让宴温替她和亲，又让詹司柏假娶她做妻，令她能安安稳稳留在定国公府吗？

    赵炳快步上前。

    举起手中银簪，向着皇帝喉头插去。

    她要的，是一并结果了这昏君的性命！

    可她的娘却只反反复复念着一句话。

    竟是如此地谨慎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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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夫人点了点头，拿出了一张纸。

    老夫人眼泪叮咚砸了下来，落在了女儿脸上。

    “娘！娘！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自作孽，不可活！不可活！不可活……”

    竟然因为宴温的一封信，因为詹五兵临城下，要生生捂死她？！

    可现在，母亲怎么变了？！

    她向外喊了出去。

    一击不成，便不能再成了。

    老夫人摇头笑起来，却在赵炳大喊着“留她活口”的命令里，踩着一旁的箭巷，一跃登上了城墙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来人，给朕呈上来！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事吗？！”侍卫问。

    老夫人进京盯着他，手里默默攥紧了头上拔下来的银钗。

    她松开了手，几乎脱了力。

    眼见赵炳不肯上前，老夫人径直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小五！”

    詹淑贤惊吓到了极点，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挣脱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？！

    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，转头叫了侍卫。

    “我想明白了，我要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女儿没了生息，恍惚间，仿佛又是儿时那乖巧的模样，没有因为宠溺娇纵，没有祸害那么多无辜的人……

    老夫人起身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但他们闯进来，只看到安静的房中，老夫人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到了女儿身上，那动作慈祥而温柔。

    几息之后，詹淑贤挣扎的身体忽然瘫软下来，手臂咣当砸在了床榻上。

    人已死，不可活了。

    母亲不是最疼她爱她了吗？

    可她用最后的力气，回头看向女儿，擦掉了落在她脸上的泪。

    “瓷瓶在哪？老夫人愿意拿出来了？！”

    风大极了，将人吹得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有外面把手的侍卫听见不寻常地动静一直在敲门，眼下无人开门，侍卫干脆闯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