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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任古飞：不是，他就这么一问，难道这丫头还真有男式拖鞋？哪个臭小子的？！

    算了，这声骂，挨得挺值。

    十点后，见左青青还在睡，他索性打开洗衣机把昨天那套行头都洗了，然后戴着口罩在家消毒。消毒水喷洒四处壁角，又找到拖把，吭哧吭哧，拖得地板锃亮。

    左青青拿脚踢了踢堆放在沙发角的行军包。“你打算赖到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任古飞脸色愈发铁青，攥着拳头走到玄关鞋柜，打开后，一眼就看见了双男式拖鞋。手指一比划，呵！足有45码。

    左青青放开了后，完全一副主人架势，丝毫不见外。问任古飞要不要洗澡，那就是意思意思，因为她边说就边打着哈欠趿拉拖鞋转身往卧室走。

    “不就三中那些孙子！”任古飞鼻孔朝天，拽拽地问她。“消停了吧？我真没骗你，冀北城老子就认得你一个。”

    左青青甩了甩胳膊挣开，下意识捏紧鼻子，瓮声瓮气地道：“门口玄关柜子里头，你自己拿！”

    但是任古飞不知道啊！他在厨房转悠了十七八趟，做好的早餐冷了热、热了冷，最后煎蛋没疲软，他先疲了。

    任古飞当着左青青故意连续拨了两人所有共同熟人的电话，夜半被吵醒的男生们脾气都不好，无一例外以“孙子”问候了声任古飞。

    这句式，怎么听着那么怪呢？

    左青青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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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踢的是行军包，任古飞却像被踢的是他，哎哟喂一声，单脚跳着去沙发边儿拿手机，划拉开屏幕，举到左青青面前。“看！只说了封城，没说哪天解封。”

    小样！爷现在揍不着你，回头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！不，光揍不解气，还得想点别的招儿。

    十点半，任古飞实在没事干了。只套了件黑色T恤搭浅灰运动长裤，单手撑地，练起了俯卧撑。数到第八十下的时候，从地板倒影里瞅见左青青走过来了。

    凌晨两点四十。

    当夜任古飞双手枕头躺在客厅沙发，睁着眼，琢磨了一宿。

    她也跟着他飙了句燕城话。顿了顿，手指向沙发。“拢共就一间卧室，你睡这。天冷，就不用洗浴什么了吧？”

    左青青掉头走了，一脸嫌弃。

    左青青心里头其实早信了，但嘴里还端着。“明天接着看消息再说。不早了，先这么着吧！”

    挺好看的。

    任古飞利落地收式起身，咧嘴笑嘻嘻地道：“报告班长，早餐在桌上，刚热好。我在地上，早锻炼。”

    任古飞脱了黑色大衣，右手斜插裤兜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一圈电话打下来，手机电量只剩5%，任古飞多了七八个“爷爷”。

    啪！

    任古飞气势汹汹地弯腰脱了鞋，黑色棉袜重重地踩在地板上，一起身，啪嗒把鞋柜门合上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晨十点半，左青青依然睡得沉而绵。她经常失眠，像今天这种实在罕见。

    任古飞：……

    任古飞：……

    八十平的两室一厅，左青青占了卧室，另外那间“侧卧”打开门全是杂书，零碎堆满了，下脚的地儿都没。只剩下客厅能折腾，任古飞就把行军包与购物袋里头的东西分门别类理好，该进冰箱的进冰箱，该占据浴室的牙膏牙刷毛巾，他也丝毫不客气。

    左青青拼命忍笑。乌鸦羽般沉的睫毛扑闪，唇角上翘。“……你交的这都什么朋友？”

    “哎等等！”任古飞拉住她胳膊。“走了俩小时，鞋臭，给我双拖鞋换换。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任古飞瞪着那双鞋，仿佛看见人高马壮的男人杵在他面前，搂着左青青，冲他露出胜利者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