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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呼！

    左青青垂着眼。“没有。妈你知道的，我在事务所工作很忙，原定这个月底才过试用期，前辈们不愿意做的细活，肯定都得我做。而且才三个月，哪能就和人谈恋爱了。”

    倒是从没听说任古飞有女朋友。

    左青青适时地打断他们。“爸、妈，物业刚送的菜我还没摘，先这样啊！回头我再给你们电话。”

    如今也有十年了。

    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左青青想起任古飞，没吱声。

    一天天，一年年。

    任家以及任古飞的一切，好像就随着他们搬离那个大院后，都被抹平了。

    或者，只是不敢信。

    很早以前她就想打听任古飞。但是她和他的社交联系都断了，左家搬离大院后，就连邻居们都不怎么走动。

    左妈妈出身于文艺团，当年是团里的一枝花，追求者据说超过孔门弟子七十二。所以她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，为什么她生的女儿左青青会没人追，更想不通，左青青为什么会放弃永久居留权，非得赶回国。回了国，却又不肯回家。

    就算认得二十多年，她也不敢和任古飞谈恋爱啊！

    左妈妈的唠叨加催婚进行了二十分钟后，左父说了这通视频电话的第三句话。可能怕左妈妈再抢他话筒，突突突，一口气来了个三连发。“嘿嘿，丫头正搁那缺衣少食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呢！你这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的瞎搅和什么？等她回了燕城再说。”

    她一天问不出那个问题，一天就如鲠在喉。

    左青青又抿了抿唇。“再说了，我觉得单身挺好。”

    这些年，其实她一直想问父母的那个问题，到底还是问不出口。

    也焦虑了五六年了。

    如今不过刚破冰，她妈又开始逼她，给她安排那些她妈认为“很好的男孩子”。

    现在任古飞亲口和她说没有，她又觉得不可信。

    中间还隔着档子母女俩谁都不愿意提起的事儿，提了，彼此都不痛快。母女俩一度连话都不说。

    接下去是老生常谈式的夫妻吵架。基本就是她妈骂，她爸闷头抽烟。

    “哦，”左妈妈丢了脸，有点不高兴。快速把这个话茬揭过。“反正你不许瞎想。你今年虚岁才二十六，周岁二十五还差着几天，不许学人家那样，拧着股别扭劲儿，连相亲都不肯去。”

    左青青坐在床边，头低垂着，碎发遮住脸。

    可是不必问出口，她都能知晓答案——不行。

    家属大院里，除了她以外都是儿子。年纪倒是相仿。

    肯定是“不行”。

    左妈妈夸张地叫起来。“你可别学那帮洋鬼子，好好的姑娘家，做什么丁克！”

    否则以左妈妈万金油似的好人缘，怎会从来没提过任家。

    也没管他们答不答应，左青青按掉了视频通话。

    当然更多是刺探罢了。

    长长出了口气。

    左青青皱眉。

    刚才她也想问，就问一声，妈你们天天张罗给我相亲，那么……任古飞行不行？

    左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，这三连发式发言顿时引起了左妈妈的强烈不满。尤其是那句“瞎搅和”，左妈妈转头开始和左父吵吵。“你懂？你懂个屁！老左我警告你，咱丫头的终身大事要是不顺溜儿，我揭了你的皮当褥子盖！”

    左妈妈果然沿着这个话题开始发散。说起谁家女儿已经结婚了，又是谁家开始抱孙子了。都是比她大几岁的姐姐们，结婚生子也很正常。左妈妈大概也察觉这些人没什么说服力，顿了顿，又说，“就连家属大院里的那些孩子，听说也都在商议结婚的事儿了。”

    左青青这回真笑了。“妈，结婚了不要孩子才叫丁克，我这还没结婚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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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左妈妈总是疑心，女儿和她生了嫌隙，到底是什么嫌隙，她猜不到，只能怀疑是和婚恋有关。

    所以每次母女两人视频或者电话，必定会以催婚结束。自从左青青满了二十周岁后，左妈妈便开始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