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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任古飞当真找她，也当真喜欢他。

    左青青闭嘴，听她妈妈一个人持续地规划，替她规划了继续深造或是自立门户，给了她无尽的可能性，甚至提出在燕城给她买所房子，让她搬出去独自生活。

    左青青翻来覆去地发痴，对着手机屏幕中的自己痴笑。脸颊太烫了，脑子也太乱了，浑身充斥着高热的荷尔蒙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任古飞显然也没比她好多少，嘴角也一直高高翘起，眼睛里头笑意欣然。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几乎唇贴着唇。

    门外任古飞还在碎碎念。“青青，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在家属大院……”

    可是二十多年，她依然过得不快乐。

    再次听见顾琛这头衣冠禽兽的名字，左青青沉默片刻，讥讽地笑出声。

    左青青还没来得及说话，那头左妈妈突然哭了，抹着眼泪哽咽道：“你到底为什么要一个人留在冀北，过年都不肯回家。你……你是不是因为顾琛的事儿，还在恨妈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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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况且她不能明白他们所以为的好。顾琛这头畜生就是她妈妈以为的“很好的男孩子”，在约她几次不遂后，他开始追踪她、偷拍她，在异国他乡，那种被狩猎者盯上的恐惧与黑暗，如今在视频中一句轻描淡写，就能释然了吗？

    刚才靠近他胸口时，她听见他的心跳声如擂鼓。

    左妈妈这次明显很慌。“青青啊，我听人家说冀北开始有小区封锁了。你没事吧？怎么办，你一个人在那边可怎么办啊！”

    左青青愣了一下。她需要冰袋，或者冰水，她慌乱得不能自已。

    左青青冲到门边，把门打开条细缝，露出小半张脸。“任古飞！”

    雪白鬼面似的面膜，完美藏住了她在视频中的脸。

    左妈妈压根没听她说什么，继续哽咽。“可爸妈从小就把你当明珠似的捧在掌心里，当年你出国，也是一年百万的费用，爸妈所有的积蓄都用在你身上了。就连工作都替你找好了，你非得回国，回来了，又不肯回燕城。燕城多好啊！你要实在不想给人打工，咱回家！回家爸妈养着你。”

    她答的云淡风轻。“妈你说什么呢！怎么就会谈到恨呢，真的是工作耽搁了。”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凑得太近了。

    “我挺喜欢现在工作的。”左青青淡淡地插话。“真的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手机里的通话请求早已经结束。她定了定神，索性往脸上敷了张面膜，然后才重新回拨过去，安抚电话那头焦虑的父母。

    或许，父母真的很爱她，把所有他们以为的好，都给了她。

    她庆幸刚才敷了面膜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伴随提示，她爸妈又再次拨来视频通话请求。

    ……真好啊！

    从幼儿时受过的气、错过的委屈，以及八年前隔着红旗车窗的遥望，如今都被岁月安慰了。

    他俯身凑到细缝前，问那张绯红的小脸。

    左青青啪地把门又阖上了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任古飞顿时又不得劲儿了，哼了一声。“知道了，老子不说话就是。”

    真好。

    左青青举起手机，挡住他不安分的两片唇。也借机挡住自己哭肿的双眼。“嘘，我爸妈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哎你不是喜欢画画吗？或者弹琴什么的。”左妈妈依然没理她，思绪自顾自发散。“你要想做现在的专业，咱自己开个公司，给自己打工，想什么时候休假就什么时候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