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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比如，性，以及一切与性有关的笑话。

    他为了避免尴尬，迅速放开左青青，然后很快就佝偻着腰，蹲在地上。

    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，更不能帮上任古飞。

    左青青内心翻腾不休，有什么东西冲到了瓶口，就要破壁而出。

    左青青冷笑。“他们说你不行，你也就真的不行？”

    肆虐横行的新型未知病毒，在官方描述中伴随的症状有咳嗽、持续性低热、窒息或眩晕感。

    隔着几步远的距离，他靠着门框，费力地朝她摆摆手，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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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任古飞脸颊挂着水，不知道是刚洗过脸，还是出了一身的虚汗。古铜色皮肤光泽不好看，他神情也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她的世界是那个精致而密闭的水晶玻璃瓶，外头的人进不来，她困在里头，出不去。几乎窘迫到窒息。

    仿佛一放开手，任古飞就会再次被看不见的影子拖拽入深渊，她就……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
    可是眼泪不听话，成串地往下掉。

    任古飞立刻又补充道：“我都听你的。咱俩在一起后，你说我往左，咱绝对不敢往右。你说啥是啥！”

    不能哭。

    她望着任古飞，极努力地笑了笑。“我给你喷药。”

    古铜色脸皮像是被烙铁烫过，涨成暗郁的红。

    左青青让他骇得心惊，不停轻拍他的后背。“任古飞！”

    任古飞突然开始哮喘，嗓子眼发干，空气呛入肺部，几乎喘不上气。又像是有人大力捏住了他的喉管，清空了他肺部空气，有东西梗在喉咙里，脸皮瞬间憋到紫红。

    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左青青拼命咬唇。

    左青青仰头看着他，近似绝望。“我不怕被你传染！任古飞，你别这样躲着我。”

    也许过了一分钟，也许是十分钟，身后传来卫生间门打开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废话！”左青青红着眼圈训斥他。“你可能只是哮喘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，她尤其不能哭。

    总带着三分茫然。

    任古飞躲开她，大概，他心里头也明白。

    “我刚才……”任古飞艰难地开口，浓眉下那双眼睛垂着，阳台落地窗帘随风半卷，他整个人像是覆在窗帘暗影中。“青青，我刚才有过几秒钟的窒息。”

    但是任古飞粗重而又拙劣的呼吸声打断了她。

    左青青试图靠近，但是她每走近一步，任古飞就往后退。到最后无路可退，叫她逼到阳台。他抵住阳台门，喉间赫赫出气，哑声道：“你别过来，怕传染。”

    任古飞却猛然站起身冲向卫生间，然后把门关上了。隔着一扇门，左青青急得团团转，眼圈发红。她扎煞着双手，猛地想起家里有常备的各种药片维生素，抖抖索索地，一股脑儿都翻出来。在摸到咳嗽糖浆的时候，手指尖不停发抖。

    左青青忘了她要的依赖与绸缪，慌手慌脚地蹲下，拿手拍任古飞的背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任古飞却像是个特殊的存在，只需要嬉皮笑脸的一句话，就能沿着瓶塞缝隙溜溜哒哒地漏入，然后摄住她的呼吸，带着她冲向奇怪的、不知名的所在。

    任古飞说不出话，只挣扎着朝她摆了摆手。他背过身，张开嘴，很努力地想要呼吸。

    左青青耳根子底下泛红，血冲入脑门，又羞又气。

    任古飞愣了愣。片刻后，压低嗓子凑近她耳边脸颊。“嘿嘿，男人可不能说不行。”

    左青青瞬间回头，手指略过那瓶茶褐色的咳嗽糖浆，紧紧握住了哮喘喷雾。

    额前黑发湿漉漉的，沾着水，也有冰凉的汗滴。

    他眼神真的很会说话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他因为缺氧而变得苍白。

    任古飞定定地看着她眼睛，表情严肃，眼底写满了不赞同。

    病毒肆虐，谁都明白这个时候他病了，意味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