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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仙穗看太后先行离席，缓缓吐出口气，又对李煦道：“陛下，魏王内眷之事，臣妾只能查明这些年中接触过香料之人，再细的，也查不出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孩子们一听那“压岁钱”三个字，立马欢呼雀跃，迫不及待却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，一个个都很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渴望。

    慕容灵不为所动，道：“小汗王倒也不必拿这些话激我。直说吧，火罗十万兵马助你统一流散的乌环各部，换我慕容氏双仪宝玉。小汗王是换，还是不换？”

    李煦颔首：“恭送母后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明白他的意思，心中暗骂两句他真是半点亏都不会吃，嘴上毫不犹疑地承诺道：“那是自然，待小汗王称霸草原，我才会拿回宝玉。”

    他在府中住了月余，也逐渐与大家熟络了。很多话还是听不懂，不过人与人之间也不止通过言语交流，相处久了自然能够交流。

    各国使团朝贺庆典在元日，头一天乃除夕之夜，是宫中设年宴的日子。宴席上皆是宗室子弟，李长明自然位列席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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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绿绦恭敬道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散宴后李煦起驾回宫，李长明要出门时被绿绦唤住，接过兰贵妃整理成册得名单后，只觉要查出谁动了手脚直如大海捞针。不过他也不着急知道谁干了这些事，这些年被针对的多了，也不是什么都查得出来，要是最后跟以往那些悬案一样查不出什么，他倒也能够接受。

    王府此时张灯结彩，烟火正盛。李长明踏雪而入，听得庭院中孩子们玩闹之声，顿时放松了许多。

    他虽在府中有两位夫人，却都是妾室，尚不算真正成婚，因而身边未有女眷，独身一人。与皇帝同坐高台的，自然是那位得宠的兰贵妃，还有当今太后吴氏。

    白仙穗轻声道：“绿绦，待会儿散席，你将近日所查转呈给魏王殿下。”

    慕容灵冷哼一声，直言道：“火罗如何，与我何干。我在火罗苦心经营那么多年，难道就是为了做个弹丸小国的臣子？若不利用火罗，如何光复我大燕！”

    屋里的人听到小孩子们在唤魏王殿下，纷纷走出门来。韦巧儿极是惊喜：“殿下那么早就回来？”

    塔吉闻言不禁冷笑：“光复大燕？你的大燕都亡了多久了？王室都已经重归草原变回部落，就凭剩下的这些慕容部族人，你便想颠覆火罗？”

    他的心里只有舅舅答应他的事，等过几天舅舅会带他去骑小马。他只要这两天乖乖的，等过完朝贺庆典，大虞皇帝正式封他为可汗，承认他们这一系为乌环正统，就可以玩了。

    吴太后视线往她这边一瞥，道：“是何事，还需贵妃亲自查问，转呈魏王？”

    “殿下！”一个小姑娘眼尖，直奔他而来。

    李长明笑道：“回来给我的小心肝们发压岁钱。”

    阿里也怯生生地走上来，唤道：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李煦安慰道：“单凭如今所知，本也无从查起，不必自责。”

    殿中舞袖翩翩，管弦绕梁，欢歌一片。在座之人却心思各异，本是宗室同聚，然而彼此之间感情淡薄，真正能开心的人却少之又少。也就几个如李于岐那般没心眼小辈能高高兴兴喝酒观舞，剩下的只觉折磨。

    李长明这般神色，兰贵妃白仙穗看在眼中，忽热猜想他会不会是因为雪鹿麝一事忧心家中女眷。于是她抬头看向身侧，旁边宫女当即会意，凑近身来。

    虽然常年在外奔波，对这些节日已经没了多少热情，李长明还是从宫中回府，陪还在魏王府中的家眷们守岁。

    那么多年下来，李长明倒也习惯了年宴时的怪异氛围。自己好生坐着，有人敬酒便喝，不言语就是了。

    小姑娘嘻嘻抱住他脖子，有些兴奋地笑道：“饱啦！巧儿姐姐做的糕点很甜很好吃呢！”

    塔吉眼中神色稍缓，不紧不慢地道：“换，当然换。只不过这交易该如何做，我希望慕容大人先拿出些诚意来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李煦恭敬维护道：“贵妃纯直，无甚歪心思，平日里想不到这些阴私手段，从而加以防范，也是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，到底不是为后之人。”她目光扫过皇帝贵妃两人，忽然一甩袍袖，从席间起身，“哀家乏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既已达成共识，慕容灵便带着那只灵猫离开。瑟珠这个小孩，依然在无聊地捶桌子扒拉棋子，全然不知方才自己的舅舅和进来的这个陌生人做了什么交易。

    李长明笑着把人抱起，道：“吃饱了？”

    吴太后不禁冷笑，小皇帝面上低眉顺眼毕恭毕敬，却在暗讽自己，自己又怎能听不出来。

    白仙穗一惊，她说话已是小声，太后却仿佛听得真真切切。

    见她不回复自己，吴太后目光转回正视殿中舞姬，冷声道：“发生何事，哀家不是不知。出了这等纰漏多年未曾察觉，贵妃便是如此掌控后宫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