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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薛观音微微皱起眉头，她这几日不止一次提出要带她去看大夫，可她总是这样推辞。到底有什么不能去见大夫的？

    “不！”韦巧儿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，孩子是谁的？”

    吴献顿时面色一边，整个人都紧绷起来：“火器？”

    “巧儿，你怎么又吐了？”薛观音看她样子，不禁忧虑。

    “夫人……”侍女佩儿见状一惊，忙放下食盒给人顺气。

    旁边房门发出吱呀轻响，薛观音听见动静忙出门来。

    韦巧儿躺下，莫名想痛哭一场，可还有人在屋内，她也只好先忍着。奈何眼角还是溢出了几滴眼泪，渗进了枕头里。

    “常大人请坐。”吴献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，语气不冷不热，“什么好消息？”

    常尚书凑近了些，仿佛是怕隔墙有耳一般，还压低了些声音：“安州探子来报，发现一队人在运送一批货物，为首那人，模样与魏王手下的徐世杰极为相似。”

    韦巧儿猛地坐起身，怔怔道：“没有，哪里有什么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吴献忍不住笑了，心中竟是有了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：“好，他可真是胆子大，好得很！”

    薛观音厉声道：“孩子是谁的？”

    吴献毫不在意，自顾自地斟着茶：“魏王派人运东西？这有什么值得你过来的。”魏王要是买点布料瓜果之类的东西放府里过节，也要他费精力关心吗？

    此时薛观音关上房门转过身来，脸色有几分阴沉。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”韦巧儿喘息道，“不用去看大夫，待会儿去药房煎点药喝下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告诉魏王，必然暴露。而她此时如此反应，自然也是暴露。

    最近这几日，韦巧儿时常这般呕吐，一日三餐也总是吃不下。薛观音知道她身子骨弱，一开始也没太当回事，可后面越来越频繁，怎能让人不心忧呢。

    吴献抬头，似乎有些烦了：“别卖关子了。”

    薛观音眯了眯眼睛，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：“那我这就让周管家请位大夫回府上。”

    “魏王？”薛观音闻言勾唇一笑，“既然是魏王的骨肉，那待魏王回府，定要将这喜事告诉魏王了。”

    常尚书又高深莫测地道：“值不值得，自然要看用的是什么东西。下官以为，这里面，大有文章可做。”

    常尚书才进了暖阁的门，便满面堆笑，拱手朝人恭贺：“吴大人，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韦巧儿神情骤变，脑中一片空白，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，茫然无措道：“孩子？什么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巧儿，你不愿说，我也不逼你。”薛观音已然明了，声音愈发冷下来，“只是这个孩子，不能留。你将孩子落了，我便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”

    韦巧儿听到薛观音在叫自己，忙抬手把眼角的泪痕擦拭干净，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常尚书似乎还想故意卖个关子：“绝对是大好消息，凭大公子的聪慧，恐怕那位掌控西北军政，时时威胁你我的魏王爷，是没几天好日子可过咯。”

    等她缓过这阵，薛观音才道：“佩儿，快扶夫人回房休息。”她说完，自己也搀起人手臂。

    “巧儿。”

    “巧儿，还是我陪你去看看大夫吧。你这都几天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魏王？”吴献眉毛一挑，听到这两个字便有了些兴致。

    薛观音见此情状愈发怀疑，道：“近来你时常呕吐，精神不振，我想你是病了，几次想带你看大夫，你又不肯去……你已有身孕，对不对？还想瞒到何时？告诉我，孩子是谁的？”

    给孩子们送完糕点出门，韦巧儿忽然胃里一阵翻涌，扶住树干便低头干呕起来。

    两人送韦巧儿进屋躺下，薛观音却没离开，留她自己休息，而是让佩儿退下。

    火器，这种东西可是朝廷严格管控之物。李长明手中捏着那么多军马，有火器不奇怪。可军中火器，都是兵部统一配备，他让人运回来的，来路不可能正常。走私火器，这里面的确大有文章可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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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自然……自然是魏王……”

    正月十六，上元已过，庭中雪消，天气渐暖。魏王府中庭树已经隐隐有要冒出些新芽的迹象，年节一完，孩子们又恢复了往日早起念书练武的生活。

    韦巧儿低下头去，又开始呕起来。

    常尚书见他语气有变，也不着急，慢悠悠地，把每个字都吐得极为清晰：“徐世杰运送的，是一批火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