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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待旁人言语，韦巧儿上前双膝跪地，郑重地行了大礼：“张大人，妾身愿以性命担保，举发刑部侍郎吴献！”

    没记错的话，这叫步六孤辰的年轻人好像是右相王昌彝的外甥, 与魏王还走得挺近……这个时候来拜访自己，莫非他是得到了魏王已被押送回京的消息？

    韦巧儿咬牙道：“大人……妾身所言句句属实！”

    “意图窃取军中密报，此为罪三！”

    来到张泉府上之前，韦巧儿没有跟别人说过任何事，步六孤辰也是此时才知道，登时极为诧异。

    张泉想着想着就有些郁烦。他能做到御史台最高长官，便是因为刚正不阿，从不徇私。虽然他对魏王有几分敬重，却也仅仅是心中有几分偏向魏王。若这步六孤辰今日过来，就是为了给魏王求情，那就实在是坏了他心情。

    他顿了一顿，语气愈发严肃：“可是……你没有任何实证，我信你，可你让别人如何相信啊？难道我能单凭你几句话，就去捉拿左相的儿子么！他若抵死不认，你就不怕他反咬一口，说你为了魏王随意攀咬？”

    韦巧儿亦是颔首行礼：“妾身魏王媵人，韦氏。”

    韦巧儿抬头，半晌无言。

    夫人知他要接见外客，也许不适合有人在旁，便先离开了。不多时，步六孤辰带着韦巧儿迈步入门。

    “□□亲王内室，罔顾礼义廉耻，藐视皇家天威，此为罪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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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步六孤辰自报完姓名，又先向张泉致歉：“夜晚来访，多谢张大人不嫌失礼，愿意接见，晚辈甚为感激。”

    “挑唆他人行谋害之事，品行败坏，此为罪一。”

    张泉连连摇头：“书信又如何？不过佐证你曾与他私会。还是牵强！没有能站得住脚的东西，即便我是御史大夫，也没办法下令拘押一个刑部侍郎。”

    张泉没有回应她，而是起身在一旁来回踱着步，面露思忖之色。

    韦巧儿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，连忙道：“有……有我约他出去相见的书信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多礼。”张泉虽听了韦巧儿之言后便极为惊异，却还是先与步六孤辰寒暄了一句。

    步六孤辰躬身恭敬行礼道：“晚辈步六孤辰，拜见张大人。”

    张泉过去扶起了她，叹道：“说实话，魏王这些年在边疆是如何拼命的，老夫知道！吴家人如何搅弄朝局的，我也看着！我心里就是偏着魏王！可魏王做的事，也的确是大罪。我知道，有人想要魏王死。你向我举发刑部侍郎，若他真在此时因罪被拘押，三司会审的结果，恐怕就不会如了他们的意。”

    谁都知道魏王现在是待罪之身，魏王府早已被重兵封禁。一个魏王的媵侍，怎么会从王府出来。张泉看着韦巧儿，道：“魏王府已被封禁，你却带着魏王内眷来见我，你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韦巧儿深深一拜：“妾身，恳请罗大人请旨搜查周国公府，捉拿此人！”

    韦巧儿神色肃然，缓缓道：“数年前，妾身听信吴侍郎挑唆，认为府中薛氏受宠，自己将无立足之地，便从吴侍郎处得到西域奇珍雪鹿麝，对薛氏用药。然而事情败露，为防止殿下和薛氏查出是我下的手，我便与吴侍郎相商。吴侍郎愿意为我隐瞒，作为交换，他要求我进魏王书房窃取军中密报，且……□□了我。”

    张泉微微惊异之后，却是忧虑道：“你……你有何证据？”

    张泉顿时疑窦丛生，没有言语，静静等着韦巧儿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对了！那个宫人！”韦巧儿忽然想起雪鹿麝一事李长明最后得到的答复，忙道，“吴献为了隐瞒雪鹿麝之事，曾杀了一个宫人顶罪！”

    步六孤辰沉吟道：“韦夫人，既然你与他有过往来，那必定该留有一些证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