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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塔吉此时比他更着急些，大虞边境军营都已经被人袭击，那乌环是怎么样了？

    还没准备好回京，他就接连收到几份军报。

    这冰天雪地的，对方补给必定是个大问题, 守城只要能拖够时间，对方打不下来，早晚会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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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虽说每天依旧有人因病死去，但已经比先前少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还没有确定。”李长明放下战报，抓起茶杯灌了一口水。

    按以往惯例，每到年末，他都要回京去一趟，一是为了述职，二是与宗室团聚。现在他已经被废为庶民，自然是没什么资格与宗室团聚，但述职还是要准备的。

    第46章 烽烟将起

    还有一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队伍，袭击了大虞边境军镇的大营。

    这消息无疑极为振奋人心，李长明当即将生效的药方派人快马送至其余其余各城。这场疫灾终于有了转机。

    这一席话，倒真是让她宽慰许多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林风致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，“我很少见到有人会那么想。”

    本来就因为疫病国内混乱不堪，哪里还有力气去应对邻国侵略。始罗短短几日内连丢数城，李长明听了都忍不住拍桌子。

    疫情大体被控制住，李长明终于是长舒一口气，开始准备起年末回京之事。

    难道磐石城失守了吗？就算没有，若让他们在东部站稳脚跟，那等开春以后，他还是回不去的！阿史那部左右夹击，中间的磐石城岌岌可危。

    看对方选择偷袭的地点……是灵武，在神武城以北四百里。

    他觉得那群人最有可能来自阿史那部，毕竟他此前曾见过长孙澈，派人跟踪伺机除掉长孙澈也没能得手……也许长孙澈那时候就已经带了人马过来。

    已经进入严冬, 连塔吉都没敢冒着风雪回东乌环去，这些人又是从哪里凭空冒出来的？

    文书拟好一半，他稍安的心又一次被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是西北军镇之一, 为了对付这些来去如风，擅长奔驰突袭的游牧部落，边境军镇都修筑了坚固城墙，驻扎着数万边军。游牧部落的骑兵野战厉害, 遇到高耸着的城墙就很是无力。即便城外军营被偷袭，退守进城内，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。

    李长明看完这份战报, 当即就炸了。

    他们会觉得，是不是她没尽力，是不是她医术不够好。就算不表现出来，心里也会那么想。

    治病的法子已经找到了，现在只需保证人手充足，药材物资足够，再控制好被传染的人数，患病的人就会慢慢变少。

    “能确定是什么人么？”塔吉问道，若真的是阿史那部……那情势实在不妙，不过倒也是个消耗阿史那部战力的好机会。

    又经几日，杏花坞弟子与城中医师研究讨论，不停改进药方，终于有一个年轻人治愈。

    为什么那么久了，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传过来？

    旋即又有人送了军报进来，新的军报显然是在灵武遇袭后不久就送来的，李长明读完后脑子里只记得四个大字——灵武失守。

    始罗除黑衣旅封禁的北边境十一城外，其余各地因为防控不当，即便得了治病药方，也依然处在混乱之中。而火罗却在此时出兵，攻打始罗西部边城。

    而且东乌环遭到西乌环进攻, 正乱着，对各地的监控跟不上也很正常……若是情况坏一点, 东乌环磐石城已经失陷，众人往东撤退迁移……那会有军队突然出现在大虞边境，就更不稀奇了。

    很少有人在一开始就把事情想透彻，理解她的苦处，全然地相信她，无论结果如何，都觉得只要尽人事便好。

    林风致微微一怔，这些年她四处行医，也遇到过不少病人。治好了病的当然把她当神仙一样捧着供着，而治不好的，大多是会有那么一点怨言的。

    上一次还有步六孤辰在一旁帮忙，这一次却只有他自己来，可就没法子躲懒了。

    西北与大虞接壤的只有北边的东乌环和西边的始罗。东乌环的小汗王还被困在这里，始罗更是因为刚刚被东乌环揍了一顿，又遇上疫灾, 自顾不暇——别说现在这种情况了, 就算换做是以前, 借始罗国王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派兵偷袭大虞军营。

    她医术越是精进，救过的人越是多，越会有人把她当神仙看，却忘了她只是个学医之人，根本不是什么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神仙。

    早就已经穿过东乌环到达与大虞接壤之处？有可能, 东乌环毕竟是游牧部落, 少有坚城，又是地广人稀，无人烟之地极多。一支军队悄无声息穿过东乌环，也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他刚刚还想着边境军镇都是易守难攻，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，坏消息立即狂风暴雨般打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那还会是谁在这个时候跑来偷袭大虞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