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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太冷了吧……这风真冷。

    空了那么多年，才刚刚开启，东宫里的陈设也就极为简单。桌椅柜架上都是空空的，什么物件装饰都没有。

    北境就是这样，明明南边都暖和起来了……离磐石城越近就越冷，衣服都添了好几件。

    千里外的磐石城，站在宫殿门前的塔吉忽然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糟糕，那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呢？

    自己之前不是把酒袋还给他了么……不，不对！

    李煦还在让人不停往里送东西来，李长明本想说用不着那么多，这会儿全搬进来，过几天自己封了亲王又得全搬出去。但一看好像都是一些日常必需之物，也没有多余的东西，便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翌日李煦差人将李长明的行李送进宫中，又让人再次洒扫一番，李长明才正式住进去。

    塔吉敲他脑袋，十分蛮横地道：“我说是就是。”

    一直在外侍候的高有德笑眯眯地望他远去，这才入内：“陛下，老奴也伺候您洗漱歇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留几个人帮你照顾，都放偏殿去吧。”李煦道，“你连着赶了那么久路，别让它们扰了你休息。”

    他尚未看清带来的东西，只是听到几声吠叫。近了果然看见是有人用笼子推了狗来。

    “朕还有事，先走了……有什么需要的，自己让人去拿。”

    “膘骑大将军怎么还是那么胖！”李长明指向那只大黄狸，“这是吃了多少！”

    哥哥在身边的感觉真好，还是家里舒坦！

    好像……塔吉还找过几次？

    沉得很，是实心的，不是虚胖。

    李长明终于把箱子里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，见箱底静静躺着的东西，忽然一怔。

    膘骑大将军蜷在桌上，任身边人来人往，任耳旁霹雳惊雷，它自岿然不动。

    很眼熟，李长明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
    李长明打开笼子，把那只膘骑大将军抱了出来。膘骑大将军还是那别人怎么惹他都不会动一下的死样，懒洋洋的根本不反抗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这里还是冷，我们回来的时候明明都开始脱衣服了。”艾尼感慨完，向塔吉递来一只酒袋，“小汗王，冷的话，要不要喝点酒御寒？”

    艾尼挠头：“什么东西？没听说过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不是刻意节俭，只是觉得这钱花得很没用。没必要的钱，他一点也不想花。

    “嗯嗯嗯！”

    塔吉脑海里忽然就飘过李长明的影子，一把将那酒袋推开：“不喝。”

    塔吉正色庄容：“喝酒是不能御寒的，都是错觉，靠喝酒御寒伤身。”

    那个把酒当水喝，越喝越来劲儿的小汗王呢？自己给他酒，他居然不要了？这是发生了什么啊！

    鸟笼里的鹦鹉，笼子里的猫狗……全是自己魏王府里那些小宠物啊！

    “真不要啊？”艾尼震惊，小汗王不是最好这口酒了么？

    李长明忽然就想了起来——自己好像哪天看见塔吉把酒袋放帐里，就下意识地把酒袋藏起来了。然后……然后好像就忘了？

    李长明抱着一动不动像王八一般的膘骑大将军进殿，开开心心继续摆放自己行李箱中那堆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一只皮质酒袋……样式没什么特别的，乍一看跟将士们用的水囊差不多，不过上面作为装饰的花纹却不是军中所有，满满都是异域风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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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。”李长明抱着膘骑大将军乖巧点头。

    最后送来的一批东西，令李长明直接从大殿里直奔出门。

    李长明倒也不在意，把自己的行李打开一件件放好，就已经有了点人气。

    塔吉的酒袋子？什么时候放进来的。

    “多谢皇兄！”李长明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了，一双眼睛里只有自己养的猫猫狗狗们。

    李煦悠悠从宫门走进，道：“朕都给你好好养着……有几只送去于岐那里养了。”

    东宫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，李煦素来精打细算，对宫里这些无人居住的地方，都是直接封了，偶尔维护一下。等要住人的时候，再将之开启，免得每年光是打扫就要浪费一大堆人力。

    李长明说的，还能有错不成？

    李长明盯着那酒袋子沉思了好一会儿，叹息道：“算了……”

    李煦玩笑道：“都快把朕吃穷了，你赶紧领走吧。”

    李长明一骨碌起身往外：“那我先去泡个澡，皇兄等会儿见！”

    等什么时候有机会，再还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