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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塔吉听到那个名字，也大概猜到些?么了, 道：“怎么了……乌维死了, 他不服气, 所以来欺负你？他说什么话气着你了？”

    好歹也是个十多岁的男孩子了, 瑟珠长大些之后可不像以前那样爱闹脾气爱哭。身为一国之主, 也没什么人敢有那个胆子招惹他，塔吉都很久没见到他这模样了，当下自然是极为疑惑。

    塔吉听完这种说辞不禁咋舌, 想了想自己处置方式的确容易被人编排, 有些无奈地道：“我没有想过。”

    而后他才看见塔吉身边还站了个人，身上还披着塔吉的披风。

    塔吉回想道：“长孙澈……他是我十来年前救下的，那时他在乌环当奴隶，被几个乌环士兵欺负。我便处罚了那几个士兵，带他回营帐治疗。后来又发现他读过书，还认识汉字，就让他待在身边做点事。瑟珠那会儿才是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娃……他阿娘是被害死的，他阿爷孩子多不上心，我自然放心不下，便把他抱在身边养着。我不在时，就是阿狐照顾他。”

    他小孩子脾气上来, 全然不顾还有李长明在一旁, 就这样顶着可汗身份委委屈屈扑进舅舅怀里。李长明在旁看得一愣，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还能看到这样一幕。

    “长明！”塔吉喊道，“慢点，等等我！你别那么急，小心扯到伤口！”

    只不过自己当年一无所有，能失去的也就一条命和感情。这位小可汗要是被骗，这要失去的可就多了。

    他将整理好的书籍放回桌上，躬身行礼：“可汗烦恼，我便不在此令可汗烦忧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舅舅……”瑟珠抽噎一声, “刚刚莫罕来过……”

    李长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：“这样吗……小孩子嘛，被骗几次才知道人心险恶。”

    李长明这气去得倒是快，听完他的话就心里顺了点，步子慢下来。想了想，他问道：“我一直想问，那个长孙澈……可汗为什么要保他？”

    瑟珠点点头，抿唇道：“二叔死了, 莫罕每天都过来, 说您是故意要杀死二叔的。舅舅, 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他的确想找机会狠狠打击这些碍事的人一次，但从来没想过要用这种方式把人骗出去杀。

    两人敛了声, 走进房中去，刚看清那孩子独自坐在那里生闷气的模样。瑟珠竟然就直接扑过来靠进了塔吉怀里，带着些哭腔道：“舅舅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李长明还是恼怒着，“找个机会，你不杀他，那我来！”

    刚刚还在说塔吉，塔吉便出现在他面前。他方才跟瑟珠说的话，句句看似在为塔吉辩解，实则每一句都意有所指，此时看见塔吉，心中莫名就生出些愧疚来。

    瑟珠看他离去，撇了撇嘴，颓丧地坐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怎么了？”塔吉吓得一激灵，连忙揉他脑袋轻拍他脊背, 柔声道, “怎么在哭, 谁欺负你了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：“不过那会儿瑟珠小得很，不记事，倒也跟他没多少感情。没多久我就派阿狐去大虞经营暗桩了，过了两年才回来。这会儿瑟珠长大了点，倒是能认得他……他很会哄小孩子，瑟珠很喜欢他。就算后来他去了欲谷手下做事，也一直会抽空陪瑟珠。我还没跟欲谷撕破脸之前，他和瑟珠还是很亲密的……小孩子就是觉得陪自己长大的人是个好人，我要是多说几句，他还觉得我不念感情。”

    塔吉道：“他虽在磐石城中，却身上无职，手中无权，掀不起什么浪来。只是……他若有心挑唆，的确会影响到瑟珠。”

    等瑟珠也被长孙澈骗一次，怕是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塔吉叹口气：“现在他心里，我就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，不念旧情的大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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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怔愣着打量两个人的时候，李长明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。

    “嘘……”快到瑟珠房间，李长明连忙拉了拉塔吉衣袖，小声道，“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第99章 推心置腹

    走出一大段距离，李长明才停下，回身指着那边的长孙澈道：“你还不快点弄死他！他从大殿出来，肯定又是去可汗那里说什么了！”

    “他现在对我有意见。”塔吉苦笑一声，“我不能随便处置长孙澈……不然他又要恨我几分了。”

    长孙澈走出大殿，便愣住了。

    李长明见到他看向塔吉的目光就恼火，狠狠瞪他一眼，拉起塔吉的手便快步往前。塔吉都愣了一愣，差点没跟上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，你可别因为没必要的人生气。”塔吉连忙安抚人，“慢点慢点，别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