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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吉调侃道:“我们草原的子民, 当然热情奔放。哪像你们, 一个个斯斯文文, 干点什么事都拐弯抹角。”
“焘儿……”长孙澈想起过往种种,他歉疚无比,不禁流泪嗫嚅道,“焘儿……是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言罢他便转身离开,身后几名黑衣旅士兵上前,等长孙澈换上衣服,便要带他离开。
李长明看那边几个使团官员被乌环人围着祝贺,拉着跳舞,一个个都被磐石城百姓这热情弄得有些无措, 不禁大笑。
李长明微微一笑,眼神竟如那个十四岁的少年一般天真:“从今以后,只有我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这监牢里,只有高墙顶端开了两方小小的窗,能够透进些光亮来。他看着这处的光芒熄了又亮,数日过去,没有人再来审问他,也没有人处置他。
李长明把他安排在城外一处毡房里,这里原本是负责勘测的黑衣旅士兵暂住的。他就在一间小小的房里,外面都是黑衣旅士兵把手,防止他逃跑。
他现在不会离开他的焘儿了,他怎么可能会想着逃走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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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:你快死了!
自己做了那么多错事,焘儿竟然还要放过自己……
李长明白他一眼:“把脸皮厚说得那么清新脱俗。”
焘儿,是要救自己……
李长明抬眸看着他,身旁侍卫丢下一套黑衣。
除夕当日,瑟珠还在塔吉的陪同下去给使团众人送了些年礼,以表示对这半年辛苦的感谢。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,送你出城。以后,你便住在城外。”李长明淡淡道,“我会派人看好你,你不要想着逃走。”
长孙澈一时竟是看得有些痴了,以前他一心扑在小汗王身上,从未仔细看过,原来焘儿也是这般一身辉芒。
“你……”李长明瞪他一眼, “差不多行了,这不是房里。”
天神是那个少年的模样,只是脱去了稚气。
其实他现在已经不想跑了,但他很想出去见李长明一面。而李长明把他安置好之后,一直没有来过。
李长明道:“什么?”
使团区域鞭炮喧天, 烟火璀璨, 城中不少乌环百姓都被这边的欢闹吸引, 纷纷议论。好热闹些的, 便直接进到使团众人之间来, 给人唱歌表演。
草原和中原的风俗极是不同, 汉人的新年在乌环人这里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几天。临近年末,大虞那边已经人人在准备年节所需了,乌环却没有任何节日的气氛。
塔吉弯眸笑笑,道:“对了, 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长孙澈低头瞧了那衣服一眼,看出这是黑衣旅军士的衣服,有些惊惶:“焘儿……这是做什么?”
不过磐石城中有使团暂住, 使团的这一片区域便是张灯结彩, 布置得喜庆非凡。
作者有话要说: 渣男:感动,我要跟攻3再续前缘!
“换上。”李长明平静道。
“你们这些人……好像跟谁都很熟一样。”李长明说着,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塔吉。
一位身披貂裘男子跟着入内,窗外透进来的光芒正好就照在他身上。他长睫低垂,神色淡淡,看不出是喜是怒。
“都跟你一样,脸皮那么薄, 那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互相看着不说话么……”塔吉揽住他肩膀, 笑道, “脸皮厚好啊, 我就敢随时随地对你动手动脚。”
长孙澈大为触动,手一直在轻微发抖。这皆是因为他此刻太过欣喜,他知道焘儿原谅他了……即便没有原谅他,还是恨着他,但依然念着他,在乎他。
长孙澈大惊,不可置信地望向李长明。
他快了无生机之时,牢房终于来了人,将门上的铁锁打开。
“长孙澈已经被处死了。”李长明垂眸,目光掩藏进长睫投下的阴影中,“以后,这世上便没有长孙澈这个人……你明白么?”
“不会的……”长孙澈轻轻道。
黑牢之中仅有的光亮在他身上,他仿佛周身都氤氲着柔柔光晕。长孙澈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传说中的天神。
第105章 岂会生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