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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长明是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人，塔吉专心跟杰利对峙着，根本顾不上乱糟糟的东边，关于东边的情况是一点都不清楚。

    使者双手奉上一个锦盒，没有打开。

    他说完，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把塔吉也骂进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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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魏王殿下……”使者恭敬躬身行礼，“陛下还有一物，让臣转交给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，如今乌环内乱，我大虞恐受波及，还需有所行动。”独孤循端坐道。

    何况李长明也是有些喜欢那个孩子的，他完全明白塔吉的心情。如果有机会，自然还是再争取一下为好。

    使者送来的战报，皆是乌环东部各地的捷报。响应杰利的各部军队近半被大虞军打败，有归降的，有往西边跑试图到磐石城找杰利的。

    “虎符……”李长明拿起虎符，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，诧异道，“皇兄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但那是调令军队的虎符。

    李长明能知道，是因为大虞使者亲自将消息带了过来。

    使者颔首：“当年与大虞和谈的乌环，是阿史那瑟珠的乌环，如今这个乌环已然易主，从前定订下的盟约，自然也就不作数了。”

    而与塔吉一派的人，早就被铲除了。就算大虞再扶持塔吉上位，仅凭塔吉一人之力，也控制不了这些贵族。上下异心，又怎能长久？

    不过塔吉没有任何反应——他现在对什么都没太大反应。

    锦盒里的东西，不过是一块虎纹铜牌，并没有多精巧，用材也没多珍贵。

    如一场燎原烈火，东部各部族战乱数日内被平定，数千里国土被大虞军队占领。

    本就是一盘散沙在互相攻击，大虞军又出其不意，自然所向披靡。

    皇兄出兵不是为了帮塔吉夺回磐石城，而是以征讨的名义趁机占领乌环的领土。

    真是绝妙，如此一来，乌环怕是至少有几十年无力侵扰中原。

    塔吉轻轻一笑，摸了摸他的脸颊：“磐石城里，不知道布了多少陷阱……杰利不会放过我的，就算什么时候我真的屈从于他，他也会慢慢找机会杀了我。瑟珠就只是他的诱饵，我已经决定要走了，如果不管瑟珠直接走，瑟珠就没了用处……我不能就那么离开。”

    而此时，大虞的一支边军，已经跨过两国边境，进入了东乌环。

    独孤循亲自护送使者抵达营地，两人一年多未见，皆是无比激动。碍于还有天子使者在侧，也不好太过，随便拥抱一下就进帐相谈。

    如果那真只是个被塔吉推出来的傀儡，塔吉大可不必如此在意。可那却是塔吉亲自养大的外甥，李长明也不能劝塔吉不要感情用事——那太不合适了。

    李长明抬手回抱住他，几不可闻地留下一声轻叹。

    单独跟他谈谈？谁知道他心里怀着什么鬼胎。

    “塔吉……”李长明挨着他坐下，轻轻靠了过去，“杰利不肯放人，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吧……我觉得……杰利既然现在还有意要收纳你，瑟珠就暂时不会有危险……”

    他明白这话外之音，他太清楚皇兄要的是什么了。

    李长明眉头皱得更紧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以为瑟珠征讨叛逆的名义，灭了杰利的这个东乌环。

    塔吉是打定主意要把瑟珠带走的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
    李长明缓缓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狐疑片刻，才伸出手去。

    李长明抓紧虎符，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。

    之前自己写信力劝皇兄出兵帮乌环平定内乱，列举出一堆益处，皇兄不是都没同意么？为何又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派兵了？

    再一想近日不少人转投了杰利去，李长明被气得目露凶光，冷声道：“蛮族果然是性气贪婪，凶悍不仁，弱则畏服，强则侵叛……”

    乌环的这片土地，早晚会成为大虞的附属。

    李长明似乎还想说什么，劝他快些走，不要再与杰利僵持了，最后却把话都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塔吉轻轻搂住他，道：“瑟珠他母亲，是个很温柔很美丽的姑娘……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。当年我要是能早点查出雪鹿麝，保护好她……瑟珠也不会没有阿娘疼爱。如果我再护不好瑟珠，我以后怎么有脸去见她。”

    李长明望着使者送来的战报，一开始还满心欢喜，可越看越不对劲，最后皱起眉来：“不是不插手乌环内乱的么？”

    这就是皇兄的意思……

    所以，大虞可以对乌环动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