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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去年自己在宫中，他也来跟自己道贺……可是图锋叛乱之后，他被罚在府上思过，左骁卫大将军之职由别人暂代，如今虽已过三月，他却告病没有回去任职，怕是想进宫来也进不了了……

    李长明看着那两人出神，没太留意旁边人的话，半天都没回应，努尔阿洪又唤一次：“陛下？”

    那个任性刚烈的魏王已经无法随性。

    已近子夜，城中灯火不熄。

    辞月长大了，阿里已经是将军了。

    “来！”李长明二话不说，在谢德妃惊恐万分的目光注视之下拉走了李琢，“皇叔父教你……”

    原来时光匆匆，已经过去这许多年。

    李长明依旧温柔轻笑：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见到旁边刚被谢德妃小声呵斥，端坐着的李琢，忽地道：“琢儿！过来！给皇叔父跳一个！”

    玉京烟火正盛，烟花绽开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，不难想象百姓家的热闹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李长明叹口气，“我这里没事，你若是愿意，便跟他们一起玩去吧。”

    被念到名的小太子一脸震惊：“啊？”

    阿里没喝得太过分，自己走回家的力气还是有的，不过也不太清醒。负责送他的卫兵把人带到魏王府前交给管家便告退，他本还想自己走回房去，结果一碰到管家的手整个人就站不住了。

    努尔阿洪自然不想出去，身为天子亲卫，哪有值守之时玩乐的道理。不过他看李长明的样子，还当李长明是想独处，要支开自己，便听话地退下。

    脑袋里忽然一阵眩晕，一股气从肚子里往上涌，李长明扶着案几，差点一口呕出来。

    李熹也是喝了几杯有些上头，捏着他脸道：“好看好看，我的焘儿最好看！”

    “没有喝太多……我还清醒，就是……就是……好晕啊……”

    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到塔吉那会儿……才二十出头吧。

    “阿里……怎么喝那么多？”

    不多时，借着酒劲闹了一晚上的众人渐渐没了精力，一个个倒在席间，李长明见状放声大笑，撑起身子下诏散席。各家侍从把自家公主王爷扶起，谢恩告辞而去。

    说罢他一个踉跄，管家差点没接住这突然压下来的力量。

    殿中早已冷清下来，李长明的酒意也散了好些。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，小口小口喝着，目光望着殿门口的一片夜色。

    宫中飘起了小雪，慢慢将琉璃瓦的艳丽色泽掩盖。

    李长明收剑入鞘，随手一丢，几步跑回李熹身边，醉眼迷离地拉着兄长道：“哥！我好不好看！”

    那个凶猛的草原狼王已经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旁边内侍惊慌小跑过来扶住他：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身旁努尔阿洪道：“陛下，可要与公主和李将军同去？”

    小太子无措地被皇叔父拉着撒酒疯，没人救他，只得无奈地跟着李长明比划了几个招式。

    除夕晚上是宗室年宴，没有外人。太上皇为了这年宴特地从清泉宫回来，公主和太子围着父皇有说有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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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长明傻笑：“那都是我几岁的事了，怎么一个个都还记着。”

    喝酒喝得兴致来了，兄弟俩取了乐器宝剑，一个奏琵琶一个舞剑。李尽欢带着李辞月李琢这几个年纪小的欢呼叫好，哪里有什么皇家严肃威仪的样。

    往年自己散宴回府，塔吉便在府上等着自己了。

    那是模糊昏暗的，却被不停绽开的烟花映出了红的绿的光彩。

    塔吉忙给管家搭了把手，问道：“阿里……陛下呢？”

    “好看！”李熹捏着人脸颊的手都没松开，“焘儿做什么都厉害……你小时候，还扮女童给先帝献舞呢。”

    李长明想着想着，不由自嘲——还真是自以为是，他现在恨你还来不及，哪里会想进宫来看你……自作多情。

    “我说我的剑舞好不好看！”

    这些年，自己太习惯他在身边顺着自己哄着自己了。那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……原来骤然改变，会让人如此不适。

    阿里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，又半天都想不起来，抬头一看就看见一双绿眼睛。

    “摆驾回宫——”

    李长明揉着额头：“喝得有些多了……扶朕回去歇着。”

    努尔阿洪愣了愣，道：“可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