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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。”李长明只微微支起身子，没有从塔吉怀里离开，“让军医过来。好好审问乌环王族解毒之法，否则，他们如何对怀义郡王的，朕便如何对他们！”

    乌环人没有料到大虞军会这样伏击，本身军力又少，根本没有反抗之力。逃走了几个小兵，根本不足为惧。

    每天都在毒物带来的痛苦中度过，那些毒物的毒性不一，灼烧、寒冻、针刺、刀剐……每一种都能让他体会到极为真实的痛苦，却又不会伤到他性命。当毒性发作完，他渐渐恢复如常，又会有新一轮的折磨。

    李长明忽然被一道力量轻轻一拉，整个人都落进了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他们竟然这样对待同族么！

    他在帐内愣了一瞬，而后便是震惊与狂乱。

    他并没有说起这些日子他都经历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把我搂那么紧？”李长明问道。

    军医没能看出什么来，塔吉身体一切正常，无非是损耗过多有些虚弱罢了。

    可他不能，他已经快疯了。

    “你失约了。”李长明就这样顺势靠在他胸口，轻轻道，“你说要我等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那个人衣服垢秽，头发凌乱，满脸刀疤……不知多久没能整理仪容，胡子拉碴的跟个路边乞丐一样，哪里有先前的英武。

    自己为什么没有听步六孤辰的劝告……那时候若是把他禁锢在玉京，又怎会如此！

    还好不过几步路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你身上多少伤……”李长明试图去查看他的躯体，又怕触碰到了伤处。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他在这里受了不知道多少折磨。

    他说着还往塔吉怀里钻，一点不顾自己一国之君的形象。

    他多么想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冲出这座营帐，咬碎这些疯子，看看谁更疯。

    “你又让我别靠近你。”

    心跳声洪亮有力，让人渐渐安定下来。

    铠甲撞击的声音一阵一阵，身着戎装的男子行动不如往日灵巧，有些吃力地坐到了他身边。

    那双洁净的手捧起了他满是血污疤痕的脸颊。

    “长明……”塔吉气若游丝，恍若一段枯木，被尘埃侵蚀的面容，唯有那双绿色的眼睛是亮的。

    李长明搀着塔吉起身：“走……”

    “启禀陛下！营中乱党皆已拿下！有几名乌环士兵逃窜，已经在追！”

    李长明笑：“脏就脏呗……”

    身后士兵纷纷上前，他转身便加快了脚步。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，他没功夫跟可汗多费唇舌。

    李长明稍稍放心了些，看着塔吉睡下才出帐去听下属汇报军情。

    要么等他找到机会杀出去，要么他们把他折磨死。

    塔吉道：“都是乌环的那些巫术……他们只是想让我屈服，要不了我的命。”

    “塔吉……”李长明快步上前，怔怔凝视着他，泪已然滑落，“塔吉！”

    毒物的折磨却已经让他失去了动手的力气，被体内的血脉所控制，他已经是只抬不起爪子的狼，纵使爪子再锋利，也没有任何作用。

    只要他们停下来，不再用毒物对他施刑，他就不会那么痛苦难受。这是他们对他的诱惑，他是可以选择低头，选择结束这场折磨的。

    塔吉……这都多久了，他还撑得住吗？

    “想抱你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失约了……”塔吉低低笑道，“别离我那么近……脏得很。”

    大虞士兵很快在一座帐篷里发现了塔吉，士兵才指了方向，李长明便自己冲了过去，一把打开门口帘幔。

    这个人太沉，尤其现在身体虚弱使不上力，几乎全身都压在了李长明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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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怕把你衣服弄脏了。”

    在那之前，李长明来了。